第5章
云舒见他这么平静,心底更加复杂。
要是裴南宴不耐烦,对她凶一点,两人还能吵起来,说不定不用等三个月就分手了。
毕竟使劲折腾他的事,还没完全发生,想来他也没这么记仇吧?
云舒心虚思考起来,可回头一想,这男人清白被她夺了,刚才还翻云覆雨呢,这“仇”算是结下,全身而退估计是不可能。
她还是多存点钱,到时候找个好地方躲起来一阵子吧。
裴南宴见她不出声,以为她累了,也不再说话,陪着她躺了一会,直到人睡着,他才小心从床上起来。
他得去送外卖。
凌晨跑几个小时外卖,一个月也能有两千收入。
这对裴南宴来说,是份不错的兼职工作。
晚上少睡几个小时,上午在家陪她,打扫屋子,给她洗衣服,做完午饭再去奶茶店上班。
换好衣服出门的裴南宴,戴上头盔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此刻里头多了几分凝重。
云舒要是真想摆摊,那下午奶茶店这份工作,恐怕就有点难保住了。
摆摊并不容易,尤其是食品类,需要做的准备工作也不少。
她一个人没法完成。
他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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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中途醒了一次,迷糊打开床头灯,正打算去厕所,却发现屋里少了一个人。
“裴南宴?”她哑着嗓子小声喊了一句。
屋内一片安静,她恍惚几秒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份夜间外卖的兼职工作。
云舒彻底清醒过来,从被窝里钻出来,靠在床头,神色那叫一个凝重,自己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呢。
牛马也不带这么使唤的。
刚“伺候”完她,又马不停蹄去送外卖。
云舒捂眼,生无可恋待在床上,现在做的孽,三个月后都是要还的啊。
她起来上了个厕所,也没睡意,就这么坐在床上等人回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大概凌晨三点半的样子。
她醒得刚刚好,没过一会儿,大门密码锁传来动静,人回来了。
云舒掀开被子,光脚踩到地上,往门口看去。
裴南宴一头汗,手上还拎着东西,人站在门口,听见脚步声有些发愣,还有点紧张。
她被吵醒了吗?
“吵醒了你吗?”他小心翼翼询问。
人没动,还是站在门口,跑了三个小时身上多少有些味道,尤其这会还是夏天。
云舒站在原地没动,望着几步之外的男人,一时说不出话,心情很复杂。
她想,梦里那个她会不会后悔?
因为现在的裴南宴,有点太好了。
除了没钱,其他都好。
“没,我是自己醒的。”她小声回答。
裴南宴听到这个回答,不由松了一口气,不是他闹醒的就好。
“嗯,我洗个澡,你继续睡。我很快,尽量不吵到你睡觉。”裴南宴将口罩、帽子放在一旁,转身就往浴室走。
云舒上床,靠在床头,并没有继续睡,而是在等他出来。
裴南宴围着浴巾,擦着头发出来时,就和她对视上,他动作一停,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
“怎么了?”
他将头发擦得半干,走到床边坐下,细声询问。
云舒盯着他这张神颜,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月亮灯,她也只能隐约瞧见一张稍显迷糊的脸,可还是会被惊艳到。
这一刻云舒在反思,要是很早之前遇见的裴南宴没钱的话,她还会费尽心思,哪怕丢脸也要去勾搭吗?
没做梦前她可以肯定说一句,不会。
她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钱,只有钱能给她安全感。
但现在的她,想的更多更复杂,或许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但不会付出全部。
所以不管是梦里的她,还是此刻的她,心里依旧是一个想法,男人没有金钱靠谱。
理清楚这点后,云舒顿时清醒不少,男色对她的影响慢慢在减弱。
“想什么呢?”裴南宴微微凝眉,总觉得她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总会露出一种他看不懂的神色,让人觉得莫名心慌。
“裴南宴,以后你不要去送外卖了。”云舒听见他的声音,无意识抓紧被子,轻声开口。
裴南宴眼神晦暗不安,直直盯着云舒,却发现她在躲避自己的视线,身上也散发着一股疏离的气息。
“为什么?”他低着头,声音有些低,还带着点压抑。
像是不安,又像是不解。
或许是灯光太暗,云舒没发现她的不对劲,缓了缓语气,认真道:“熬夜对身体不好。”
裴南宴微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抿了抿嘴,眼神稍显复杂:“没事,我每天也能睡五个多小时。”
裴南宴确实觉得还好,身体上的疲惫,他都还能接受。
“不行!”云舒一口否决,态度尤其坚决。
喊完她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反常,立马接话:“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想摆摊吗?你要是一直兼职,哪里有空帮我?难不成你想我一个人做吗?”
云舒开始胡搅蛮缠了。
裴南宴也想到这点,但他其实考虑的是奶茶店的工作,准备工作下午忙活,晚上摆摊才合适。
“我不管,你那两份工作赚的一点也不多,完全不够我花。”
“交了房租,吃饭,压根就不剩什么,我都多久没逛街了,天天网购,我受够了穷。”
“我不要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裴南宴,我告诉你,你这次要是不听我的,那我们俩就完了。”
裴南宴见她越说越偏激,甚至又提到分手,心底十分不好受,同时还很疲惫。
他没有之前的记忆,可这三个月两人每天处在一起,什么都做了,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
“云舒!”他提高声调,冷声喊着她的名字。
有点凶,还带着几分恼意。
云舒顿时哑声,这会她好像看到梦里的裴南宴,他也是这副态度,冷漠,气愤,好像随时都要弄死她一样。
也确实是“弄死”了。
她死了,摔死的。
未知的恐慌,让云舒顿时红了眼睛,掉起眼泪来。
裴南宴喊完,也有些后悔,他怎么就没控制好情绪呢。
一见她被自己吓哭,裴南宴立刻慌了神。
这三个月来,他们也闹过,但云舒每次都是歇斯底里,哭得次数特别少,除了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晚,这是第二次。
这次和上回还不同,裴南宴确确实实在她脸上瞧见伤心,难受,还有那丝莫名的害怕。
这让他很不解,自己有什么让云舒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