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震都没等到操场上的少年们跑完,在一位名叫张树的教官过来接班时,他便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他发出一声痛呼。
林夜扭头看去,只见没走远的陈震跌倒在地。
三十岁左右的肌肉男张树连忙走了过去,“老陈,咋回事!”
陈震被扶了起来,嘴上骂骂咧咧:“他妈的,左脚踩右脚,摔倒了。”
林夜趁他没看过来之前,赶忙扭回头。
看来十元的诅咒还真是不顶用,就摔一下有什么用?
起码得把他摔个头破血流吧?
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
外界,山河省教育厅,一间座无虚席的会议室中。
左右两边坐满了人,哪怕年纪最小的也超过了五十岁。
此刻他们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我倒要看看咱们山河省的天才到底长什么样子!这脑袋瓜怎么长的!”
“呵呵!我们这么多老头子一遍又一遍检阅他的考卷,算是为他做担保了。”
“那是自然,七百五十分的成绩足以震撼全国,试卷必须严格到一丝不苟,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经得起公众的质疑!”
“那可不!单单那篇作文,我们是真的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扣的呀!”
“我们英语作文何尝不是?”
“......”
显而易见,这些单拎一个出去都能够震惊教育界的专家教授们,都是专门批阅林夜考卷的阅卷者。
当普通水平的阅卷人没有底气批阅下满分时,是他们站了出来。
会议室的气氛热闹无比,直到教育厅厅长赵守民走了进来。
“小赵啊,我们山河省的骄傲接来没有?我们这些老古董可是迫不及待了!”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笑呵呵道。
一声“小赵”,听得跟在赵守民身后的王新年一惊。
又一位带着圆眼镜、看起来非常严肃的老人开口: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不是说这次会议与省状元有关吗?”
赵守民走到最前方在,这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见此一幕,现场的专家教授们发觉了不对劲,声音渐渐消失。
“各位学术界的前辈们,我...”
“别扯没用的,有事说事!”
满脸皱纹的老者一挥手,他们这些搞学术的,最讨厌的就是打官腔。
赵守民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生气:“好。”
在数十位专家教授的注视下,他的神情更加严肃,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王主任,你了解得最为详细,你来向前辈们做汇报!”
王新年:“???”
尽管满脸懵逼,但领导需要他,他自然得顶上去。
可当感受到那一双双饱含风霜智慧的双眼落在他身上时,王新年也感到莫大的压力。
“各位前辈,本来我与二中校长约好......随后发现林夜同学家依旧大门紧锁......”
“我们调动全部资源探查林夜同学的下落......最终将搜索方向对准了附近的大山与先前联系过他的男人。”
王新年讲完之后,会议室内针落可闻。
一位位名震学术界的老前辈们此刻满心愤怒,原本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脸上,充斥着怒火。
砰!
戴着圆眼镜的严肃老者重重拍了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胡闹!你们这是瞎胡闹!”
“单单凭一个梦,就将全部精力浪费在大山上!?”
“你们每拖延一分,林夜同学就可能多遭遇一分危险!”
他气得脸色涨红,险些有点站不稳。
眼疾手快的教育厅厅长赵守民连忙跑过去扶住他:“杨老,您别动怒,冷静啊!”
杨老甩开赵守民的搀扶,他不能容忍夏国如此天骄就此出事。
“找不到林夜,是我们整个学术界、整个夏国的损失!”
“我这就联系军区,让他们协助找人!”
杨老的话一出,除了王新年之外,没人感到惊异。
“杨老,目前来看,林夜最大的可能是被省外的戒网瘾学校关着,应该不会出事。”
赵守民委婉劝了下。
“应该?我们要的可不是应该,是绝对不会出事!”
满脸皱纹的老者又一次打断了他。
赵守民无奈叹气,他知道自己影响不了这些前辈。
......
隔壁石东省,一处偏僻的工地上。
林夜的父亲林大山正在搬砖。
炎炎夏日,他穿着的短袖已经被汗水浸满,脸被太阳晒得通红。
“老林,你之前不是说你家孩子今年高考吗?这都快出成绩了,有没有目标大学?”
身旁的工友,五十多岁的王文好奇问道。
“害,就我们家孩子的成绩,能上个公办大专都是好的。”
林大山放下砖后尴尬一笑,他其实并不怎么了解儿子的成绩。
但是学校都不去,估计也考不了几分。
所以说,他也不太在意这些“虚”的了。
甚至想到现在林夜在戒除网瘾、在变“好”,搬砖带来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了。
叮铃铃!
这时,林大山放在一边的二手智能机响了。
“这几天骚扰电话太多了。”
林大山走过去一看,担心手机一直响也会扣话费,索性直接关机了。
王文暗暗摇头,这骗子也是傻。
他们都沦落到给黑心老板搬砖了,哪里可能有钱?
骗也不可能骗到。
......
天水市,新星报社。
柳思思望着他们报社的工作号视频,柳眉微蹙,很是不满。
“视频的流量太差了,这些年,每到高考大家发的内容都一样,同质化太严重了。”
作为报社最优秀的记者,她不想化作千篇一律的一员。
“韩凡,今年我们搞个不一样的,找我们山河省的状元拍视频,拍一个他的日常指定能大爆!”
听到柳思思的话,实习生韩凡无奈扶头:“思思姐,咱们山河省的前五十名不显示具体成绩。”
“想要找到状元、并且说服对方陪我们拍视频不容易啊!”
柳思思白了他一眼,“这不简单,先动用关系找出都有谁没具体成绩, 咱们挨个采访试试不就知道了?”
“真的状元,肯定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至于说服对方,这更简单了。”
韩凡还是觉得不靠谱,能在山河省考入前五十的都是人中龙凤,放眼全国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这个说自己是第一,那个说自己有自信,另一个又觉得自己成绩最高。
但没有真实的成绩揭露,根本没法判断啊。
殊不知,今年由于情况特殊,山河省官方都准备亲自揭露林夜的成绩。
甚至连提前的准备都做好了,关键是现在找不到人。
就算有机会录状元的视频,第一个也只能是官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