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栀夏似乎不太愿意让江越碰她,来房间的路上都是一个人扶着墙慢慢走,右腿疼得打颤。
房间门打开后,林栀夏看着房间内部,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宽敞的客厅、整面江景落地窗以及独立卧室,已经远远超出她对普通酒店客房的认知。
“你住在这里?”
“嗯。”
林栀夏想问这间房多少钱,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但这个想法转瞬而过,不管多少钱,反正是自己住不起的地方。
江越让她在床边坐下,随后又从电视柜下方拿出药箱。
“我先看看伤口。”
林栀夏低头试着卷起牛仔裤。
这条牛仔裤比较修身,裤腿只能勉强卷到膝盖下方,距离受伤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
她又试了几次,伤口不仅没有露出来,布料摩擦到皮肤,反而让她疼得皱起眉头。
江越看了一会儿。
“要不把裤子脱了?”
林栀夏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臭流氓!”
江越尴尬地挠了下头,但完全不慌。
“学姐,这伤口不脱裤子没法处理啊。”
“滚啊!变态!”
林栀夏气得从床上下来,跛着腿,忍着疼也要离开房间。
但她刚走两步,就因为腿部传来的刺痛,跪坐在地上。
“学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哪怕医生来了,也需要把裤子脱了才能处理啊。”
“浴室里有酒店没有拆封的浴袍,你可以把它换上,把伤口露出来就行。我背对着你,不会看的。”
江越直接把浴袍丢到床上。
林栀夏盯着他看了几秒,无奈地说道:“你转过身去,千万不能转过来。一会儿不用你帮忙,我可以自己处理。”
“可以。”
江越将药箱递给她后,转过身去。
林栀夏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轻轻脱掉身上的牛仔裤,换上浴袍。
她一只手紧紧压住浴袍下摆,脸颊明显有些不自然。
她躺到床上,翻看自己大腿外侧的伤口,但那个位置实在有些不方便。
房间内安静了十几秒,她最终还是轻声开口。
“那个,江越……”
“嗯?”
“你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伤口?”
江越转过身。
林栀夏坐在宽大的酒店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浴袍。
修长的右腿从浴袍下方露了出来,她一只手按着浴袍下摆,另一只手拿着一瓶碘伏。
见江越看过来,她将脸侧向一旁,瞬间泛红。
“只处理伤口,不准往其他地方看。”
“林栀夏学姐,是你让我帮忙的,你摆出一副我要对你做什么的样子干嘛?”
林栀夏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越蹲在床边,用手轻轻拨开林栀夏大腿伤口周围的布料。
柔软的触感从手指传来,这是他第一次摸到女孩子的腿。
“你干什么?”
“我看伤口啊。”
消防栓柜门的边角没有直接划破牛仔裤,但撞击和摩擦依旧在她大腿外侧留下了一道七八厘米长的擦伤。
伤口整体不深,只有中间一小块破了皮,渗出少量血液,周围皮肤已经微微红肿,问题应该不大。
江越从药箱里拿了瓶酒精喷雾,“噗噗”地往上喷了两下。
疼得林栀夏“嘶”了一声,腿忍不住往前一蹬,不巧一下子蹬到江越的脸上。
林栀夏穿着一双白色短袜,江越脸上感觉一阵温热,还有淡淡的香味,这双袜子一闻就是才换上的。
“学姐,你恩将仇报。我给你上药,你踢我?”
林栀夏红着脸道歉:“对不起,酒精太疼了。”
江越抓着她的脚,一整条笔直白皙的腿露在外面。
林栀夏急忙按住浴袍下摆。
“你不许乱看!”
江越冷笑一声。
“切,多稀罕你似的。”
江越把林栀夏的腿放下,一只手扶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用棉签轻轻地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不知为什么,林栀夏就是觉得江越的动作非常缓慢,好像一直在摸她的腿,搞得她羞涩不已。
但偏偏眼下江越又在很认真地为她消毒上药,让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越用被子把林栀夏的大腿盖住。
他去开门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纸袋。
“刚才在美团上买的,医用水胶体敷料,专门治这种擦伤。我看网上说这款效果很好,用后不会留痕迹,好得也特别快。”
林栀夏看着那盒药,似乎价值不菲的样子。
迟疑片刻,她开口道:“多少钱?我转给你。”
江越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不白摸你腿,这药我送你。”
“江越,你!”
林栀夏听到江越那句“我不白摸你腿”,顿时生出火气,但又不太好发作,对这人真是有些无奈。
随后,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臭流氓。”
这句话江越当然听见了,但他装作没听见,继续把水胶体敷料涂在伤口上,一点一点为林栀夏涂抹。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火辣的伤口处传来。
药刚一抹上,林栀夏就觉得似乎没那么疼了。
抹完药,江越又拿着纱布,准备给林栀夏包扎两圈。
“你把腿夹那么紧干嘛?我怎么缠纱布啊?”
“我自己来就可以,你转过去。”
林栀夏眼里氤氲着泪雾,感觉快要被欺负了似的。
江越无语地把纱布丢给她。
“你自己弄吧。”
裹纱布这活,林栀夏还是没问题。
裹完纱布,林栀夏趁着江越转过身去,这才偷偷把牛仔裤穿上了。
她下床走了走,发现涂了那药,加上绷带缠住,伤口不怎么疼了,可以正常活动。
“江越,谢谢你啊。”
江越转过身来,淡淡一笑。
“不客气。对了,学姐,你来这家酒店干嘛?约会男朋友啊?”
林栀夏一听,脸“唰”的一下又红了起来。
“我没有男朋友,不要乱说。我是过来做兼职的。我上白班,正好换班。我把衣服脱下来,准备交还到前台,就踩到了那滩奶茶,摔倒了。”
“原来你下班了呀!接下来你是准备回学校吗?”
林栀夏点点头。
“嗯,我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
“要不今晚别折腾了,学校离这儿也不是很近。”
江越指了指房间中间的双人大床。
“这张床挺大的,睡得下。”
林栀夏浑身一僵,冷冷地看着他。
“江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帮了我,就可以说这种话?你混蛋!”
江越又指了指客厅。
“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沙发。那张沙发也挺大的。”
林栀夏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最好是这个意思。”
“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什么都没想。”
“没想还能生气?”
林栀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弯腰拿起自己的手机。
“我明天真的有事,我得回去了。今天确实非常谢谢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说出那些轻薄的话。”
“知道了,大冰山。”
江越躺在床上,对着林栀夏摆了摆手。
“你快走吧。对了,把药拿回去,按时擦药。”
江越没有送她,甚至没有走出房门。
林栀夏走后,宽敞的江景房又只剩他一个人,空气中多了一股属于林栀夏的淡淡清香。
江越坐回到沙发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仍然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校花的腿就是软。
不过这林栀夏倒是傲气得很,还挺期待下次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