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傅承衍的脸色沉了沉，正要开口把这话题岔过去。
虞窈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属于学生的青涩：“让您见笑了。因为学校有篇论文催得急，阿衍又心疼我，所以答应今晚亲自指导我。我怕耽误事，就一起带过来了。”
一番话，既解释了电脑的由来，又不动声色地捧了傅承衍一把，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体贴女友学业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果然，傅承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得意。
桌上的其他人也露出了然的笑。
原来是情趣啊。
霸总亲自指导小女友写论文，听起来就够刺激的。
只有段妄则，眼中的趣味更浓了。
“哦？论文？”他像是真的来了兴趣，“不知道虞小姐研究的是哪个方向？”
这个问题就有些冒犯了。
一个玩物，懂什么研究？
傅承衍的眉头再次皱起，刚想出声阻止。
虞窈却已经落落大方地回答了：“是关于量化对冲基金在极端行情下的风险模型优化。我最近在尝试引入GARCH模型来优化波动率的预测，希望能更精准地捕捉‘肥尾效应’，不过数据回测方面遇到了一些瓶颈。”
她吐字清晰，逻辑分明，那些专业的金融术语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生涩。
一瞬间，包厢里有片刻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她只是个漂亮草包，没想到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傅承衍也有些意外，他知道虞窈是学霸，但没想到她对自己专业领域的理解已经到了这个深度。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段妄则眼中的光芒，在这一刻，骤然大亮。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才会有的，志在必得的光。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润，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和惋惜：“GARCH模型确实是经典，但对于捕捉黑天鹅事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京华大学金融系，果然人才辈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抛出诱饵。
“我公司旗下的一家资管，最近也一直在研究类似的课题，可惜团队里的人思想还是有些僵化，始终找不到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新思路。”
他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姿态优雅地递向虞窈。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虞小姐对这个课题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需要相关的行业数据做支撑，随时可以联系我。学术交流，我很欢迎。”
这个动作，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当着傅承衍的面，公然向他的女人递名片？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傅承衍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放在虞窈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的腰捏碎。
虞窈疼得蹙了蹙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她看着段妄则递来的名片，那张薄薄的卡纸，在水晶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陷阱，也是机遇。
她没有动。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着看她如何选择，如何收场。
只见虞窈微微一笑，却没有伸手去接。
她抬眼看向傅承衍，眸光潋滟，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依赖，声音软软地问道：
“阿衍，我可以收吗？”
这一声软糯的“阿衍，我可以收吗？”，像一剂最强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傅承衍即将爆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