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找好路线,祝芜刚走两步,就有一个穿着板正西装,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迎上来,礼貌的问候。
“您是祝小姐吧?”
祝芜诧异点头:“你是……?”
男人做出恭敬邀请的手势,“我是段少爷的助理,他叫我在这里等您,刚刚不巧去了个洗手间。”
“您久等了吧,少爷还在楼上等您。”
“我……”祝芜哑然。
“我跟他说过了,就不上去了。”
助理微怔,从女孩微微泛红的眼睛收回眼神。
人带不上去,有人拿他是问。
他随即收起错愕表情,“噢,祝小姐,我这边并没有收到另外的通知。”
“您有什么话可以跟少爷当面说。”
“……”
“请吧,小姐。”见女生犹豫,助理更加恭敬的催促了下,“您跟我来就好,少爷已经等您两个多小时了。”
两个多小时吗。
祝芜突然愧疚几分。
刚刚,仅仅是因为一个前台对她进行言语侮辱,所以她亲自把唯一可以靠近段鹤臣的机会丢掉了吗?
她自尊心太重了。
祝芜有些僵硬的点头:“好。”
电梯缓缓上升,稳稳停在38楼。
跟着下了电梯。
她跟着他穿过灯光昏暗的走廊,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停下。
助理嘴上扯着标准的笑,“祝小姐,少爷就在房间,您直接进去就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我……”直接进去合适吗?
话没说完,助理已经马不停蹄地踏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她好像看到那人略带愧疚的笑。
祝芜的喉咙不自觉的滚了滚。
她想到一楼大厅侍者说的话。
说她穿廉价的地摊货,说她适合做公主。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捏紧帆布包的带子,有些不想面对的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和鞋子。
人靠衣装马靠鞍,所以,穿怎样的衣服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祝芜下意识看向电梯门的方向,又拧巴的想离开。
算了。
她微微启唇轻轻吐出一口气,还是硬着头皮敲了几下门。
要是没人回应,她就走。
手刚垂下去,她已经逃避似的转身朝向电梯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门内也响起冷漠慵懒的声音,“自己进来。”
“……”
推开门,与暗色的走廊不同,面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正前方,是一块很大的落地窗,拉着一半的窗帘,光是站在门口就足以看到窗外的繁华城市。
祝芜站在走廊边缘,看到了懒散陷在皮质沙发里的人。
窗帘将外面明媚的阳光遮住,少年身形颀长,侧脸线条凌厉流畅。
段鹤臣穿着质感很好的浅色休闲装,缓慢侧头,薄唇下透着意味不明笑。
他捏着手里的手机,姿态轻慢的朝站在门口的女生晃了晃。
“还没见面就被删了哦。”
“我的女、朋、友。”
音调泛着冷感,又像是被刻意拖长尾调。
其实见过的。
昨天,两次。
他没记得。
紧张尴尬将她包裹。
祝芜微微睁大双眼,隔着不远的距离,似乎都能看到那一排红色感叹号。
于是愧疚感更重。
“我们现在…还算是那种关系吗?”
“哪种?”
“男女朋友那种。”她站在门口,温吞开口。
她想,如果他说不是,她马上就走。
段鹤臣略带审视的上下打量她一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沉下去些。
搭在沙发边缘的冷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沙发,发出很轻的声响。
周围安安静静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而段鹤臣就这么紧盯着她。
让她本就紧张的心跳的更厉害。
所以,他应该不难看出她的廉价感吧。
他会说什么呢?
也会像那些侍者一样吗?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看了许久的人终于出声。
他慢悠悠道:“我还是头一次被人甩呢,连一天都不到。”
“分手费,两百万,要吗?”
他怎么……这么说。
不是说她廉价,也不是说她自不量力,反而仅仅怪她删掉他的好友。
“我……”祝芜错愕的张了张嘴,“这么快就可以拿分手费吗?”
这样岂不是很亏。
“想什么呢宝贝。”修长手指转了两下手里的手机后随意扔在沙发上。
矜贵傲慢的身形缓慢站起,段鹤臣渐渐朝她走近。
他腔调端的是散漫,“当然要谈一谈恋爱了,第一天就被甩,传出去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放心。”祝芜水汪汪的杏眸颤了颤,忙保证道。
高大身形朝她逼近,直至停在她面前。
好闻的沐浴露香铺天盖地的铺散开来,和她平时用的劣质洗漱用品完全不一样。
段鹤臣漫不经心的朝她伸出手,以壁咚的姿势,嗓音低沉,“那也不行,已经有人知道了。”
这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可当他朝她伸出手时,祝芜还是畏惧的往后缩了一小步。
可偏偏就是很巧,尽管已经退了,她的脸还是莫名其妙的埋在他的T恤上。
衣料轻轻扫过脸颊时,带来一阵很让人上瘾的酥麻感。
清冽的香味无孔不入的侵入鼻尖。
所幸T恤宽松,和胸肌中间是空的,这才没有撞上。
短短一秒的近距离接触,让她的心差点跳出来。
踩在柔软地毯上的白色帆布鞋下意识的又往后挪了挪,却整个后背突然抵在被段鹤臣关好的门上。
原来,是关门啊。
对上女生那双灵动漂亮又胆怯的眸子,段鹤臣唇线勾了勾,漫不经心的收回手。
“下回进来记得关门。”
“我知道了。”
“嗯,不然干点坏事容易被看到。”
祝芜:“……?”
段鹤臣从她侧脸处伸回手,盯牢她的小脸,语气带着点玩味与逗弄。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啊宝贝。”
祝芜定了定心神,勉强保持镇定,“没,没紧张。”
“嗯。”
没拆穿她,段鹤臣散漫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去,淡淡吐出几个字。
“跟过来。”
“好。”
她踩在软绵绵的干净地毯上,晃见穿着白色干净拖鞋的段鹤臣,骤然想起什么。
于是猛的回头。
果然,她鞋子上的灰尘还是在灰白色的地毯上留下了明显的灰尘。
祝芜僵在原地。
“段鹤臣。”她小心翼翼的唤了声他的名字。
“嗯?”男生懒懒捏着透明玻璃杯的手指微顿,回头看向女生。
对视的瞬间,她的心跳的更厉害了。
她的声音很小,语气也很抱歉:“对不起,我弄脏你的地毯了。”
浅浅晃过女生肤白如玉的腿,真是一双好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