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他人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
黎葙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粘在她背上，如影随形。
洗手间里，黎葙撑着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气。
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眼神慌乱，嘴唇微微发抖。
怎么回事？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他碰她的时候，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那个梦……难道和这个男人有关？
不可能，不可能，她从来没去过国外，也没见过他，怎么会……
“冷静，冷静……”黎葙用冷水拍着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只是巧合罢了……一定是巧合。”
她深吸几口气，整理好衣服和头发，重新回到餐厅。
午餐已经开始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谢华臻坐在主位，许婉清坐在斜对面给她夹菜。
谢彦坐在她左手边，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
她刚坐下，一道阴影就笼罩下来。
谢妄拉开她右边的椅子，自然而然地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烟草的气息。
和梦里一模一样。
黎葙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谢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得像是贴着耳朵说的，“别紧张。”
他帮她扶正了筷子，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一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直窜到尾椎骨。
黎葙僵住了。
“谢谢。”她小声说，头都不敢抬。
“不客气。”谢妄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餐桌上的话题围绕着家常琐事展开，许婉清问她家里情况、实习工作如何，黎葙一一回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可是——
桌子下面，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腿。
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
可下一秒，那只脚沿着她的小腿缓缓往上，隔着丝袜，轻轻蹭着她。
黎葙猛地瞪大眼睛，低眸偷偷看向右边的男人。
谢妄正在和父亲说话，表情从容淡定，语气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甚至还在笑，嘴角挂着得体的弧度。
可桌子底下，他的膝盖正蹭着她的大腿外侧游走，不紧不慢，像是在玩弄猎物的野兽。
黎葙的腿开始发抖。
她想躲开，可被桌脚挡住，根本挪不动。
她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使不上力气。
那只腿最后轻轻蹭了两下，又缓缓收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可黎葙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了一遍。
“怎么了？脸这么红？”谢彦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没事，可能有点热。”黎葙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手指还在发抖。
“弟……黎小姐，热？”谢妄的声音悠悠传来，“要不把空调调低一点？”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
黎葙咬住下唇，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她几乎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谢妄没有再碰到她，好似刚刚是误碰到她了。
可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她夹菜的时候，她喝水的时候，她低头的时候，她微笑的时候。
那目光像实质一样，带着温度和重量，落在哪里，哪里就烧起一片。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结束，黎葙借口去阳台透透气，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凉风吹在脸上，带着微凉的水汽，总算让她清醒了一些。
黎葙望着远处的风景，脑子里一团乱麻。
“黎小姐，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