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日。
沈枝微缓缓睁开眼,身体撕裂般痛。
意识到什么,她动作僵硬的掀开被子,看向腰间那条手臂。
零碎的回忆拼凑不出完整的过程,她只记得自己睡了个体力很好的男人。
至于是谁,长什么样,她想不起来,只记得对方的长相她很喜欢。
沈枝微僵硬着身体背对着男人,始终不敢转身去看。
腰间的手臂动了,沈枝微知道男人醒了。
她纠结了几秒,磕磕巴巴地开口:“昨天晚上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
“我会补偿你的。”
身后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补偿?”
“我可以给你——”钱。
等等……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沈枝微快速的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声音的主人。
一张骨相优越的脸出现在脑海之中。
闻欲!
那个能让她生不如死的男人,不管是床上,还是折磨人的手段。
沈枝微提心吊胆地回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闻欲的眼睛。
“你敢伤害宋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闻欲冷声警告。
昨晚,闻欲看着她喝下那杯加料的酒,本意是想看她是怎么咎由自取的。
“小舅舅。”
平时宋染让她跟着她唤闻欲小舅舅,只是每次闻欲懒得理她,冷冷瞥她一眼就走了。
紧绷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就叫了出来,对上闻欲不悦地视线,连忙改口。
“闻先生,昨夜过后,顾厉臣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香了。”
她说这话有歧义。
闻欲明显多想了,薄唇轻启,“然后更想睡我?”
“……”
沈枝微笑得比哭还难看,“不敢。”
“还有什么你不敢的?”闻欲沉稳的嗓音冷到极致。
沈枝微:“……”
她到底哪敢了?
沈枝微知道闻欲对这个小外甥女有多在意。
平时她和宋染在一起时,见到闻欲也是唯唯诺诺的讨好,生怕他看出自己和宋染做朋友没安好心然后被报复,甚至不敢与他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对视。
清醒后,沈枝微面对他又恢复那副讨好人的嘴脸,“我以后不作妖了。”
她声音愈发的小,“你能不能别记恨我?”
这种豪门掌权人的记恨她真的受不住。
一条烂命,净得罪些大佬。
“你做的事桩桩件件都足以让我记恨你。”闻欲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视线落在她那精致的脸上。
沈枝微用被子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这样会多一些安全感,“我做绿茶而已,不至于以死谢罪吧,我不当了行吗?”
“你以为我记恨你的只有这一件事?”
沈枝微问:“还有什么吗?”
闻欲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更加阴沉几分,“沈小姐忘性挺大,那些事全忘了。”
沈枝微云里雾里的,最后找到机会逃似的离开酒店。
也没问出来闻欲还记恨她什么。
闻欲看着合上的门,从齿缝中缓缓吐出两个字,“渣女。”
沈枝微站在路边长舒一口气。
拦了辆出租车上去,她垂着眼按亮手机。
宋染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备注是个猪头。
给宋染的备注都是带着恶意的,宋染之前看见过一次,问她给自己的备注怎么是猪头,她含糊了过去,说是可爱的意思。
宋染信了。
沈枝微先把备注改了,改成染染。
改完才看她发过来的消息。
[染染]:怎么没在洗手间?是不是不舒服回去了?
[染染]:奇怪,我小舅舅也不见了,说好让他等我一会儿。
[染染]:我很担心你,看见回我消息。
沈枝微看见“小舅舅”三个字,只觉得脑袋疼。
要是让宋染知道昨晚她是和她小舅舅一起过的该是什么表情。
沈枝微给她报了个平安。
[绿茶嘤嘤酱]:昨晚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手机忘充电了。
[绿茶嘤嘤酱]:别为难你小舅舅了,不合适。
身份地位悬殊,她肤浅无知,像闻欲位高权重的掌权人,自是喜欢高知事业心女性。
沈枝微看了眼自己的微信昵称,不禁在想她是以什么心情起的这个昵称,搞抽象吗?
那确实挺抽象的。
手机响了,是沈建怀的电话。
沈枝微指尖顿了下,点了接通。
沈建怀给她打电话无非又是要把她介绍给某个能带给沈家利益的男人。
奶奶走后,她像一件商品,唯一的价值便是找到一位能带给沈家利益的买家。
“枝枝啊,爸给你介绍了个对象,陈家长子,你去见见,我把位置和时间发给你。”
她没说话,沈建怀又说:“别惹爸不开心,养你这么多年,要懂得感恩。”
沈枝微“嗯”了一声。
位置发了过来,云深会所,海城有名的声色场所,混迹在里面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见面时间是今晚八点。
她不抱任何希望,沈家给她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她早就见识过。
沈枝微回到出租房,奶奶走后,她就从沈家搬了出来,租了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平时她自己住,宋染跟家里闹矛盾了偶尔会过来住两天。
豪门千金一点也不嫌她住的地方寒酸。
浴缸放满了水。
沈枝微褪去浴袍站在镜子前,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暧昧痕迹,腰间指痕清晰,是昨夜疯狂的证明。
耳根子染上一层薄红,脸颊烫了起来。
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闻欲。
宽肩,腰窄。
骨节分明,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透着性张力。
肌肉线条流畅。
昨夜实在是太累了,沈枝微补了个觉,睡醒没什么胃口,没吃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云深会所。
奶奶还在的时候还能为她撑腰,不在了她完全没有反抗沈家的能力,再不情愿的事情她也会在面子上做的好看。
这是奶奶教她的生存技能。
找到那间VIP包间。
沈枝微推门走进去,此刻,她的相亲对象陈铭坐在沙发上,正左拥右抱,手摩挲着女人的腰。
演都不演一下。
“陈先生。”
陈铭抬眸,“沈小姐?”
“是我。”
陈铭松开身边的女人,“我们长话短说,一会儿我朋友要带一位贵客来。”
不知怎么,听到“贵客”二字,她想起了闻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