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枝微摇了摇头,被他猛地一问,确实想不起来。
以为他又在试探自己对宋染的威胁有多大,“真的改邪归正了。”
和闻欲距离太近,她很不自在,往后靠了些抵在桌沿边,“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尽早把婚姻提上……”
话音未落,闻欲突然上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把她禁锢在双臂之间。
沈枝微受惊地往后靠,不忘把话说完,“日程……”
“你敢。”闻欲冷脸威胁道。
沈枝微:“?”
这她就不懂了。
不让她喜欢顾厉臣,也不让她结婚是什么意思?
沈枝微脑子里蹦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只是睡过一次,你不能想让我对你负责吧?”
“只是睡过一次?”闻欲阴沉着脸重复她的话,反问,“不然你还想睡几次。”
沈枝微:“……”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刚好这个时候一通电话进来,她快速接起电话,以为是救赎,没想到是深渊。
她那相亲对象陈铭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她手机号码,听见陈铭的声音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种时候他来凑什么热闹?
陈铭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约个会,做戏给家里看。
“晚点说,在忙。”说完,沈枝微仓促地挂断电话。
随后,偷感贼重地观察闻欲脸色。
她不知道闻欲听到了多少,由于距离太近,多多少少会听到些声音。
闻欲眉头不悦轻皱,“陈铭?”
“嗯。”
“找你做什么?”
“见一面。”沈枝微自知瞒不过闻欲,干脆就躺平了。
紧接着,她就听见了闻欲对她的评价,“脚踏三只船,渣女。”
沈枝微:“?”
她问:“闻总,您是总裁,说话更要严谨,就算顾厉臣是一条船,陈铭是一条,那请问第三条在哪?”
“难道你没睡我,我没被你睡?”
“……”
沈枝微耳根子瞬间红了,这话她没办法反驳,结结巴巴了半天,“说话也太糙了。”
“你睡我的时候不糙?对我又咬又啃的。”
沈枝微巴不得自己是个王八,遇到不想听的,不想面对的,直接缩回龟壳里。
她躲不开闻欲的禁锢,始终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呼吸都烫了些,开口求饶,“闻总,您放过我吧。”
“我还不够容忍你?”
她以为闻欲在说昨天自己利用他的事,“够的够的,但我睡你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提了,对你名声不好,我也尴尬。”
“到底是怕我名声不好,还是怕你名声不好,你那相亲对象在意?”
沈枝微眼神清透真诚,“当然是你,这件事传出去让别人知道就会认为我背后有你,没人敢再欺负我,我还能狗仗人势一番。”
她顿了下,眼睛暗了几分,“可别人会怎么在私下议论你你想过吗?他们会说闻氏掌权人眼光差,在背后笑话你,讽刺你。”
说到这里,沈枝微心里莫名不得劲。
不希望他被人议论。
在她眼里,天之骄子就该不染尘埃,清冷孤傲。
沈枝微:“这件事知道人越少越好。”
听她说完,闻欲神色缓和几分,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下,“所以,你是因为这个退缩的?”
沈枝微没懂,“什么?”
闻欲薄唇轻抿,“冷暴力。”
沈枝微更懵了,她指着自己,“我冷暴力你?”
试问,全海城有谁敢冷暴力他。
她欲哭无泪,“这个锅太大了,我背不了。”
一开始,闻欲只是觉得她年纪小,需要引导,也许有天她能醒悟,于是他次次试探,次次得到一样的结果。
或许她不是年纪小,是真的没有心。
闻欲收回手臂,松开对她的禁锢,“你走吧。”
沈枝微如释重负,“谢谢闻总。”
走了几步,她回头,小心试问,“没生我气吧?”
“没有。”
闻欲眼神晦暗,复杂的情绪让人读不懂。
“周五你选什么花?”沈枝微问,“还是前一晚选花?”
闻欲眸子深不见底,“嗯”了一声。
“那……后天见。”
“嗯。”
沈枝微心脏悸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悄然滋生。
从闻欲公司出来,她打车直奔目的地。
到医院,她找到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说自己在一个月前的深夜在医院丢了东西。
监控室人员不是很情愿为她调监控,“都一个月了,就算有监控也找不到了。”
沈枝微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塞进工作人员手里,“通融一下。”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把钱收起来,调出一个月前她受伤那晚的监控。
医院的大厅里。
闻欲抱着痛到昏迷的自己,步伐很急的把她送进急诊,宋染跟在后面,跑也跟不上闻欲的步伐。
后来她被送进病房。
三个人进去,宋染半夜离开,被顾厉臣接走。
闻欲一夜没出过病房。
是闻欲守了她一夜。
宋染说的都是真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记忆存在偏差。
离开监控室,她走向僻静无人的角落。
“系统。”
“系统。”
沈枝微烦了,“狗系统。”
回应她的是一阵寂静。
“欺负我无依无靠?”
她想问问系统是怎么回事,结果系统跟死了一样,意识觉醒那天之后再没出现过。
人善被人欺,她被狗系统欺,狗作者欺。
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像是被这两个坏东西合伙往死里欺负。
被虐惯了,竟让她在闻欲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