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天中午，林茶茶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
床的另一边空了，顾厉臣应该是一早就去公司了。枕头上留了张便签——
“冰箱里有早餐，热一下吃。中午管家会送午饭过来。”
林茶茶揉着腰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她看见窗外的江景，波光粼粼。
说实话，这个别墅的环境确实不错。如果不考虑“甲方监管”这个前提，住在这里其实挺舒服的。
她拿起手机，给姜满满发消息。
【茶茶：我活下来了。】
【满满：守则呢？】
【茶茶：被撕了。】
【满满：……我就知道。那你现在怎么办？】
【茶茶：凉拌。先这样混着，反复横跳，反正年薪到手再说。】
【满满：你可真是社畜本畜。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茶茶：？】
【满满：昨天晚上乔安娜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说你仗着金主欺负同学，还说苏乔乔被你逼得退学了。】
林茶茶挑眉。
【茶茶：她还真敢说。】
【满满：我看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了，说你靠身体上位，设计能力都是包装出来的。】
林茶茶打开朋友圈看了一眼。
果然，乔安娜那条动态下面一堆附和的评论。什么“林茶茶就是靠脸骗男人”，“设计展那些东西说不定也是花钱买的”，甚至还有人说“她就是个高级站街的”。
林茶茶看完，面无表情地退出了朋友圈。
【茶茶:随她去。】
【满满：你不生气？】
【茶茶：生气有用吗？能让我多赚一百万？】
【满满：……你这心态真的绝了，活该你挣钱。】
林茶茶放下手机,去冰箱里翻早餐。
管家准备的是三明治和牛奶,她热了热,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吃。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姜满满,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茶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请问是林茶茶吗？”对面是个女声,语气很客气,“我是《时尚先锋》杂志的编辑,想邀请您参加我们下个月的新锐设计师专访——”
林茶茶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拿到我号码的？”
“是从A大设计展组委会那边拿到的联系方式。”对方解释道,“您在复选上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觉得很有潜力,所以想做一期人物专访。当然,会有相应的稿费——”
林茶茶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了。
“多少？”
“如果是单人专访的话,稿费是五万。如果您愿意配合拍摄一组时尚大片,可以再加三万。”
八万。
林茶茶算了算,这相当于她一个月零花钱的六分之一。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可以。”她说,“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专访内容我要提前审核,不能问私生活相关的问题。”
对方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们需要跟主编确认。”
“那你们确认完给我回电话。”
挂了电话,林茶茶继续啃她的三明治。
看来昨天那场打脸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现在开始有商业价值了。
下午三点,管家准时送来了午饭。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林茶茶看着那盘水煮西兰花,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严重怀疑顾厉臣是不是嫌她太重了,打算给她减肥。
吃完饭,她回到二楼的工作区,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之前的设计稿。
既然下周一要去顾厉臣的子公司报到,她得提前准备一下作品集。虽然是走后门进去的,但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
忙到晚上七点,顾厉臣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干嘛？”
“整理作品集。”林茶茶活动了一下脖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八点左右。晚饭等我一起吃。”
“好。”
挂了电话,林茶茶保存好文件,下楼去浴室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听见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顾厉臣回来了。
林茶茶裹着浴袍走下楼,顾厉臣正在玄关处脱西装外套。看见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洗完了？”
“嗯。”林茶茶走过去,“晚饭呢？”
“在路上,一会儿就送到。”顾厉臣把外套挂好,转过身,“过来。”
林茶茶走过去。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天乖不乖？”
林茶茶：“……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这儿就是。”
林茶茶翻了个白眼,挣开他的手臂往餐厅走。
晚饭很快送到了,还是四菜一汤的配置。林茶茶看着那盘清炒芦笋,再次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顾厉臣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事。”林茶茶拿起筷子,“就是觉得最近吃的菜都挺……清淡的。”
“你之前吃太多垃圾食品。”顾厉臣给她夹了块鱼肉,“营养师说你需要调理一下身体。”
林茶茶：“……”
得,连营养师都出动了。
她低头吃饭,心里默默给自己的退休计划又加了一条——
等攒够钱买了岛,第一件事就是吃一个月的炸鸡火锅烧烤。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顾厉臣在看财经新闻,林茶茶窝在旁边刷手机。
刷着刷着,她突然想起下午接到的那个电话。
“顾厉臣。”
“嗯？”
“有个杂志社想采访我,给八万块稿费。我能接吗？”
顾厉臣转过头看她：“什么杂志？”
“《时尚先锋》。”
“可以。”他顿了顿,“但采访内容要给我看。”
“为什么？”
“防止他们问你不该问的问题。”
林茶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挺敏感的,万一记者问点什么“你和金主是怎么认识的”、“包养关系是不是真的”之类的问题,她还真不太好回答。
“行。”她点头,“那我答应他们。”
“稿费打到哪张卡？”
“我自己的卡。”
顾厉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茶茶心里有点虚。
她总觉得这男人又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那个……”她试探性地问,“你不会觉得我接这种活儿故意蹭你公司热度，丢你脸吧？”
“不会。”顾厉臣把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你想赚钱,我支持。”
林茶茶松了口气。
还好。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顾厉臣突然来一句“你不需要自己赚钱,我养你”。
那她的退休计划就真的要泡汤了。
“不过——”
来了。
林茶茶就知道有但是。
“你要记住一件事。”顾厉臣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你可以出去赚钱,可以接采访,可以做设计。但你是我的人,这件事不能变。”
林茶茶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却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压迫感。
她咽了咽口水。
“知道了。”
“嗯。”顾厉臣松开她,重新靠回沙发,“去洗澡,早点睡。”
林茶茶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我今晚能睡客房吗？”
顾厉臣抬眼看她。
沉默了三秒。
“不能。”
林茶茶:“……”
算了。
她就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