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南星倏地抬眸。
顾北言往后靠了靠,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
“封建思想倒是学得挺深入。”
“从小耳濡目染。”夏南星说。
在这攀权附贵、勾心斗角的豪门里活了二十二年,傻子也能看懂几分门道。
她顿了顿,到底没忍住:
“你说你从没打算和我姐成婚,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一开始就奔着她来的吧?
滑天下之大稽。
顾北言神色平淡:
“顾家或许需要联姻对象,但我不需要。”
他顿了顿,
“至于报复?你觉得一句“误会”,能抵消这件事对我的影响?”
“当然不能。”
夏南星顺着他的话接,
“但你娶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我会把这件事对你的影响降到最低。”
“你是始作俑者。”顾北言直接点明,“必须由你负责。”
“负责负责。”
夏南星垂下眼,心底飞快权衡利弊。
和顾北言结婚,最直观的一条,就是她能压夏之眠一头。
哪怕只赢一次,那也是赢。
而且,未来会把她下嫁给谁还不一定呢,不如嫁给顾北言。
她抬起眼:
“你说的负责就是结婚对吧?什么时候结?要不先领证,明天是个好日子。”
上一秒还在百般推拒,下一秒就成了催婚的。
夏南星变脸之快,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顾北言看了一眼腕表:
“不如现在?”
“现在民政局没上班。”
夏南星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可以加班。”顾北言站起身。
夏南星吞了吞口水:“……好。”
一个小时后。
夏南星攥着红本本从民政局走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她还是有些神志不清。
怎么大祸临头,反过来抱上了顾北言的大腿?
不仅没被弄死,还直接结了婚。
冲动果然是勇气最好的催化剂。
顾北言从她手里抽走结婚证,妥帖地收进口袋。
夏南星“诶”了一声,到底没敢抢回来,只问:
“现在去哪?”
“天未亮,刚好新婚夜。”
顾北言打横将她抱起,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夏南星:“……”
-
乐清府,京市顶奢住宅。
顾北言不喜欢别墅,嫌离市区太远。
又偏爱静,索性买了整栋楼,只住最顶层。
夏南星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浓浓的墨色,整座城市都在沉睡。
而她刚从民政局出来,站在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家里。
她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选择,至少在“赢夏之眠一次”这件事上,无比正确。
顾北言站在她身后,远远看着。
她身上还穿着为了拍结婚照而临时准备的白色衬衫短裙,裙摆细碎的褶皱堆在腿根,那双腿又细又直,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他走上前,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怀里的人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夏南星确实被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就听头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声音:
“洗澡,还是直接开始?”
“直接开始。”
夏南星转过身,抬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她直播时只拍到他的背影,但那腰、那腿、那覆着薄薄蜜色肌理的皮肤,至今还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婚她都敢结了,人有什么不敢睡的,再说了不睡白不睡。
扣子解到第三颗,她的手便忍不住探进去,指尖沿着紧实的肌理抓了一把。
手感绝了。
顾北言的脸是冷白皮,但衣料遮住的部分却是温热的蜜色,明明顶着一张不近人情的禁欲脸,底下却藏着这样的身体,这种反差感,冲击力太大了。
顾北言低眸看她那张藏不住心思的脸,单手托起她的腰,直接把人挂到自己身上,朝卧室走去。
夏南星环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小腿,想起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欧瑞酒店?”
“找人疏解?不对啊,房间里就你一个人……你进去就开始脱衣服……”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住了嘴。
很奇怪,她竟然不怕顾北言。这人分明生人勿近、表情寡淡,浑身上下都写着“离我远点”,可她就是不怕。
只是被他那双深目凝视的时候,觉得他实在是长得太漂亮了,会不由得看进去。
她舔了舔唇,又忍不住问:
“你是混血吗?”
高鼻深目,五官立体得过分。
“外祖母俄罗斯人。”
顾北言把人放在床间,顺势压下来,
“还有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没回?”
“睡觉。”
顾北言说完便低头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睡觉?和谁睡觉?
这算什么回答?
夏南星的腿仍圈在他腰间没放,那腰看着细,腿心贴上去才发现硬得惊人。
他动了动,她“呜”了一声,还有更硬的。
不用看,她都知道那里有多气势了。
她这一声轻哼,唇间便失了守。
舌尖相触的瞬间,像被温水浸了一下,潮湿、温热、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甜。
这是夏南星第一次接吻。
感觉不赖。
最起码,她亲到的是整个京市最好看的一张脸。
她是颜狗,从不掩饰。
顾北言的吻技出乎意料地好。
明明看上去冷冰冰的一个人,唇舌却是滚烫的,烫得她心尖都跟着蜷了一下。
她热烈地回应,感受他干净冷冽的气息,感受他舌尖的温度,感受那些细密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慢慢晕开。
良久,她呼吸越来越薄的时候,顾北言才松开她的唇。
潮湿的吻往下蔓延,落在她脖颈、耳后、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上。
夏南星捧着他的头,掌心蹭过他的发茬,有些扎手。
她喘得厉害,总算在间隙里挤出半句:
“……你温柔点。”
“你安静点。”
顾北言鼻尖抵着她的锁骨窝,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流落在她皮肤上。
夏南星大口呼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嫌弃话多了。
顾北言就是这个意思。
夏南星生得极漂亮,笑起来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娇俏又妩媚,偏偏话太密。
破坏气氛。
夏南星没经验。
但没经验不耽误她好奇。
她能抓住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跟着他,去学、去试、去一点点认识自己从未触碰过的部分。
他掌心滑下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并紧,但没挡住什么。
年轻、美好的少女,身体诚实得可怕。
情动的瞬间像一场毫无预兆的夏雨,她从里到外都被浇透了。
顾北言掌心贴着的那片湿漉漉的皮肤,两人身体散发的热源在狭小的空间里纠缠成茧,打湿了衣服,也湿了呼吸。
夏南星胡乱地扭着身子,哪里都不对劲,哪里都缺一点什么,可她又说不出来。
捧着他的脸去亲,也不行,怎么亲都不够。
她急得胡言乱语:“……你行不行啊?”
这句话简直是浇在火上的油。
顾北言本就在忍耐的边缘,像一只随时可破的气球。
每一寸骨骼都绷得发紧。
他体贴她,到头来换一句“不行”。
两人身上的衣服还穿着,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热。
怎么这么不美好。
夏南星闷声说:“我要洗澡。”
顾北言没说话,他抱着她穿过卧室走进浴室,热气还没漫上来,冰凉的瓷砖先贴上了她的背。
她缩了一下,又贴上去抱着他,两人坐在浴缸里。
水龙头被拧开,热水哗地涌出来,蒸汽漫起,模糊了视线。
顾北言动手剥掉了两人湿漉漉的衣服,热水哗哗地漫上来,她浑身都在抖,分不清是水温还是别的。
… … …
“你找错了……”
她声音湿漉漉的,带着哭腔,
“呜……不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