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北言没答话,手臂往上轻轻一抛,夏南星整个人腾空了一瞬,惊叫着搂紧他的脖子:
“……我罪不至死吧?”
顾北言把她扔在床上,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过来,按进自己怀里。
夏南星猝不及防撞上他胸口,鼻尖磕在他睡袍的系带上,闷闷地“唔”了一声。
顾北言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娶你,是因为我想娶你。没有什么生理需求,也没有报复。”
夏南星眨了眨眼:“……没了?”
“还要什么理由?”
“不需要不需要。”
她嘟囔了一句,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又问:
“你刚刚怎么不说?”
“怕打断你的情绪节奏。”
他刚想说,便听见她说“有需求再来。”心里没来由的闷了一下,他就没开口。
夏南星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家里没有客房,也不告诉她。
等她无措时再出现,太可恶了。
她握紧掌心忍下了,问了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
“我需要确认一下,我是正经的、唯一的、有实权的顾太太,对吧?”
“嗯。”
她仰起小脸,“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上:
“放心吧,我会牢牢抱紧你大腿的。你就是我在京市最牛的人脉…不对,靠山。”
“睡觉。”
“你是嫌我话多吗?”
“嗯。”
“……那你别抱我。”
顾北言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
夏南星弯起眼睛,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腿也搭上去,抱紧她的靠山。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顾清儿说过,睡完最好互相问问感受,有利于这段关系的长久发展。
她觉得有道理。
于是,她轻晃了晃眼前那颗已经安静下来的脑袋:
“顾北言,你对我满意吗?”
“……?”
“你除了对我叫的不满意,其他的呢?”
夏南星说着还挺了挺胸。
她对自己身材可是很骄傲的。
顾北言没睁眼,手隔着白T布料摸索着捏了捏,公允地评价了两个字:
“还行。”
“我觉得你也一般。”
夏南星故意这么说。
她本来不想提他第一次这事儿的,毕竟顾北言三十岁的人了,面子还是要给的。
但她觉得人还是得诚实:
“你经验匮乏,技术不精。”
顾北言没接话。
下一秒,他的手沿着她腰线滑下去。
夏南星猛地一哆嗦:
“……不要!”
“我又化了。”
顾北言淡淡重复了她在高/ 潮时说的话。
夏南星脸热了几分,再次对顾北言“睚眦必报”这四个字有了精准的认知。
“顾北言,你没有老婆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往自己这边卷了卷,
“你老婆被你气成气球了。”
顾北言从背后收拢手臂,低头在她侧脸亲了亲:
“破了。”
夏南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闭上眼不再说话。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毕竟,仅限的三个小时里,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顾北言等身侧的人呼吸彻底绵长均匀之后,才轻轻抽出手臂,拿了手机下床去了书房。
书房门合上,他划开屏幕。
“F4”的群消息已经炸了。
他打开消息弹到第一条,厉屿发来一段视频,配了一句幸灾乐祸的话:
【嚯,活了三十年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顾少的艳照。】
【不对,是视频。】
【可惜了,要是正面画面就完美了。】
白嘉许紧跟其后:【我都不敢点开细看。】
云骋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我只想知道对方还活着吗?】
厉屿:【应该是正在把人切成肉片,然后扔去撒哈拉沙漠,晒成肉干!】
白嘉许:【不至于那么远,大卸八块沉海还差不多。】
云骋:【都是无用功,顾少的艳照已经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顾北言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部消息,直接发了一张结婚证图片,跟上文字:
【娶回家了。】
群里安静了三秒钟,炸开了!
厉屿:【这女的谁啊?@云骋,给你一分钟,查到她的所有资料。】
顾北言:【我妻子,夏南星。】
白嘉许:【夏南星哪家的?夏之眠呢?做妾吗?】
厉屿脑子转得最快:
【这你还看不出来?】
【夏之眠是正房,顾老爷钦点的……不对,你把仇人娶回家慢慢报复呢?这波有点亏大了吧?!】
顾北言没有再回复,直接退出群聊。
他点开助理的对话框,助理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所有视频源已清除,备份全删,传播路径已封锁。
没有人敢把东西公开,私下的传播也到此为止。
即便有人脑子里还记着那些画面,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一个字。
顾北言把手机放到桌上,目光落在结婚证上,停在她眉眼间,倒看出来有几分真切。
思绪不由得飘远。
两年前一场名义上是假面晚宴,实则是各家豪门心照不宣的相亲局。
因为夏南星顶着顾清儿的名字,穿了一身粉色礼服,混迹在宾客之间的却有些局促拘谨,安安静静的扮着笑,不像顾清儿圆滑世故。
他多看了一眼。
坐在暗格的休息间里醒酒时,看着小姑娘应付不来热闹,悄悄躲去了露台。
摘掉狐狸面罩,她靠着栏杆低头吸烟,侧脸线条清冷,跟方才那个在宴会上笑得甜软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他没有刻意在意,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个画面就留在了记忆里。
夏、顾两家人交好,饭局、家宴、大小场合,他从没见过夏南星。她像夏家一个被刻意藏起来的影子,只存在于旁人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里。
再次见到她,是两个月前。
他在公司楼下等车,看见一个穿黑色马甲的女孩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后座绑着一个保温箱,马甲背面印着一行字:三十六计,炸为上鸡。
拎着外卖袋就往写字楼里跑。
那天之后,他查了她。
查了她在夏家的处境、她那个用炸鸡店做掩护的“野生侦探”业务。
查得越多,那个在露台上垂着眼吸烟的侧影就越清晰。
今晚他会出现在欧瑞酒店,是因为洽谈合作时酒水不慎泼了满身,临时开了一间客房更换衣物。
酒店是厉屿的,他并没有多防备,进去便开始脱衣服,准备淋浴。身上只剩一件内裤时,空气里莫名浮起一丝异样。说不出哪里,但那种被注视的、细微的压迫感,像一根极细的线悬在后颈。
他扫了一圈,在正对着床的书桌纸巾盒内,找到了那颗微型针孔。
很快察觉异样,对于常年身居高位,警惕性极强的顾北言来说,不是难事。
于是,有了合适的理由,借此机会娶她,正好她愿意嫁。
顾北言关掉手机,起身走回卧室。
床上的小姑娘可能是嫌热,被子踢到一边,一条腿露在外面,白T下摆卷到了腰际,好春光无限。
他移开视线,调低了风控系统,躺回她身边,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夏南星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拱了拱脑袋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睡过去了。
顾北言闭上眼。
-
翌日,阳光刚爬上窗沿,卧室内一片柔和。
叫醒顾北言的不是生物钟,而是胸前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尖精准地按在他某处,扣着,轻轻打圈。
他闭着眼,抓住那只手,放回她自己的胸上。
夏南星其实也醒了,就是困得厉害,眼皮都懒得掀。
手被挪走之后又自己探回去,重新按在原处,理直气壮地嘟囔了一句:
“我合法的。”
“合法也是骚扰。”
顾北言抓住她手腕,握在掌心。
“那你告我啊。”
夏南星浑不在意地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闷声说,
“你今天陪我回夏家吧。你要亲口说明,是你非要强制性娶我的,我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知道吗?”
“不知道。”
夏南星“嘿”了一声,抬起脸,声音里夹着软乎乎的威胁:
“你想我做鬼寡妇是吗?”
顾北言拧眉:“……?”
“你不去,我活不过今天。”
夏南星拍了他胸口一下,
“但你又没死,我一个人到了地下做了鬼寡妇,你觉得我能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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