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极度紧张，贡纳帕的英语落入她耳中，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她看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地转着——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
她往后退，动作慌乱而急促：“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还在说话，可她什么都听不清了，到底在说什么？要杀了她吗?
倏地，灯亮了。
壁灯被他按下，明亮的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还有她脸上的血。
她刚才打电话太崩溃，为了让父母相信自己真的遇到危险了，撞破了自己的头，不过父母没有听见这个声响，却偏偏叫贡纳帕听见了。
她的额角还在隐隐作痛，那道伤口被灯光一照，显得格外狰狞。
"怎么不回答我？" 贡纳帕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覆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你都干了些什么? "
何茉莉的嘴唇在发抖，硬着头皮说："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的，"没有发生什么……就是，太想家了…所以才会伤害自己……"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
她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疼： "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了，真的…我保证，我会很乖的，我保证我会做个乖女孩的..."
贡纳帕的目光从她额角的伤口滑到她脸颊上的指甲印，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
但是他没有什么暴怒的反应，说不定，说不定是相信她了... ...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枕头底下传来了一阵震动。
嗡嗡嗡... ...
何茉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枕头那个方向瞟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只见屏幕上亮起一道白光，透过枕头的布料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何茉莉尖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往前一扑，想要去抢那部手机，可他的手比她快太多，已经把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拿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一串号码——是何母的，或许是要叮嘱她早点回来。
"莉莉。" 他幽深的目光一寸寸落在她的脸颊上，"你刚才说没有发生什么？"
何茉莉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却没有掉下来，就那样悬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她要抢手机，却被贡纳帕伸手按在了原地，按下了接通键。
何茉莉能隐约听见听筒里传来何母的声音。
贡纳帕听不懂中文，但是注视着她脸上的血，已经猜到她的意图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父母知道她遇到危险了。
“我求求你，你相信我吧... ...”
其实是在想方设法的逃跑吧。
骗他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贡纳帕的大手攥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头皮传来的疼痛让何茉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的脖子被迫后仰，下巴高高扬起，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
"你从哪里弄来的手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何母的声音传过来： "茉莉？刚才谁在说话？莉莉？你那边怎么了？"
“妈! ” 何茉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贡纳帕的手还攥着她的头发，她破罐子破摔，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你听我说…我真的被抓了，你报警……你快报警…啊!"
她的话没有说完，贡纳帕的手扬起来，手机重重地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手机壳碎裂开来，屏幕炸开，零件四散飞溅，弹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何茉莉失声尖叫，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浑身都在抖。
“你在说什么，你在让她去报警是不是，你觉得报警了就能离开我了是不是! 你以为我听不懂中文你就能骗我了吗!”
他的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何茉莉的呼吸在一瞬间被截断了，双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想要把那只手掰开。
可他的手指纹丝不动，箍在她脆弱的颈侧，收紧，再收紧，他的嘴唇压了下来，这是一个带着怒意的吻。
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蛮横地挤进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身体里。
“你怎么能想着要离开我。” 他的呼吸滚烫而粗重，喷在她脸上： “莉莉，你就这样对我吗。”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很喜欢她，喜欢她的乖巧，喜欢每次自己来看她的时候，她会小心翼翼坐在他的大腿上，她处处都顺着他，还陪他吃饭，这让他有一种幸福感。
不过她似乎没有跟他一样的感觉。
她只想离开这里。
何茉莉的眼前开始发昏，感觉自己的嘴唇在被他啃咬，又麻又疼，可她已经感受不清楚了，意识在一点点地涣散。
她攥着他手腕的手渐渐松了力气，指尖从他的皮肤上滑落。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真的会掐死她。
他会在这里掐死她，然后把她的尸体处理掉，像处理那些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一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倏地，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了。
空气猛地灌进她的喉咙里，带着灼痛一起涌进她的肺里。何茉莉剧烈地咳嗽起来，双手捂着喉咙，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脖子上是一圈鲜明的指印。
大手疯狂撕扯她的衣服，何茉莉还在咳嗽，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却只能被他按在身下，任由他亲吻她脸上的泪痕和汗水。
她哭着求饶，求他不要杀了自己。
"你妈妈不会报警的。"
他的声音低下来，贴着她的耳廓，"你的手机会正常给你爸妈发消息，会正常更新社交账号，你的声音，会照常给他们打电话。"
何茉莉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们会知道你在外面的所有消息。"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但他们永远不会再听见你的真话了。"
她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在床垫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贡纳帕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保证你会很乖，可你不乖。"
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那我就只能狠狠惩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