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内静得能听见呼吸。
唐糯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椅的缝隙里。
她偷偷摸出手机,飞快地给自己的沙雕闺蜜发微信。
【糯米团子】:救命啊姐妹!
老板突然说要带我去吃天价饭!
我不是要被打包卖去缅北嘎腰子了吧?!
[惊恐.jpg]
闺蜜几乎是秒回。
【发财暴富包养我】:想什么呢!
就你那祸国殃民的极品G杯,还有那张纯欲小脸,资本家脑子被门夹了才舍得嘎你腰子!
他这绝对是想潜你!
憋怂,给我上!
把他拿下!
[冲鸭.gif]
唐糯糯吓得手一哆嗦。
手机“吧嗒”一声,精准无误地掉在了光洁如镜的真皮地毯上。
屏幕,刚好亮着。
那句“憋怂,给我上!把他拿下!”
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唐糯糯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她正想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一只大手,比她更快一步,弯腰捡起了手机。
纪寒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他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随手将手机抛回了她怀里。
然后,他才懒懒地靠回椅背。
“纪氏不做人口买卖。”
“到了,下车。”
唐糯糯社死现场:“……”
我信你个鬼!
你这个压榨员工的糟老头子坏得很!
……
“云涧”私厨,一家只接待顶级会员、连门头都低调得过分的餐厅。
唐糯糯跟在纪寒身后,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上流社会的土拨鼠。
经理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姿态恭敬到了极点:“纪总,晚上好。”
纪寒连菜单都没看,径直走向预留的包厢,一边走一边淡声吩咐:“招牌蒜蓉开边虾,三份,全去壳。”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一份温补的药膳鸽子汤。”
唐糯糯跟在后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菜很快上齐。
巨大的白瓷盘里,码着整整齐齐、红亮诱人的开边虾,浓郁的蒜香扑鼻而来。
每一只虾都去了壳,只留下饱满弹牙的虾尾,简直是懒人福音。
纪寒没怎么动筷子。
他单手撑着下颌,盯着唐糯糯,看她埋头苦吃。
太好吃了!
虾肉Q弹,蒜蓉入味,好吃到想哭!
唐糯糯吃完一只,刚放下筷子,就看到纪寒修长的指节,用餐叉将另一只完美的虾尾,推到了她面前的骨碟里。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
唐糯糯:“……”
眼看着第三盘虾也要被他推过来,唐糯糯求生欲爆发,试图找回自己身为生活助理的职业尊严。
她站起身,想越过桌面去帮纪寒盛那碗鸽子汤。
“纪总,我来……”
然而,她忘了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
那件完美贴合身体曲线的新制服,在她站起并俯身向前的一瞬间,将她傲人的事业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随着她倾身的动作,那片白软的风景在领口若隐若现,危险地擦过纪寒的视线下方。
空气变得滚烫。
纪寒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唐糯糯的手即将碰到汤碗时,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
唐糯糯吓了一跳,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往回一扯,重重地按回了红木椅里。
纪寒粗糙的指腹,无意间摩挲过她手腕内侧最娇嫩的那块软肉,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吃饱了就老实坐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再乱动,扣光你的外勤津贴。”
唐糯糯被他按得心跳漏了半拍,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呜呜呜,好凶……】
【可是他手好烫……心跳好快……我不会又要犯病了吧?】
就在这暧昧气氛拉满的一刻,包厢的门,被人不合时宜地敲响了。
“叩叩。”
经理满脸歉意地推开一条门缝,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
“纪总,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位是今天来送顶级东星斑的供应商,他说有急事……”
那穿花衬衫的男人,不等经理说完,就探个头进来,视线在包厢里一扫,当即就落在了唐糯糯的身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嗤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许涛那孙子到处吹嘘的那个倒贴的胖媳妇吗?”
“怎么,被许涛甩了,就跑到这种地方来给人当端盘子的保姆了?”
许涛……
这个名字,狠狠扎进了唐糯糯的心里。
那些被PUA、被打压、被嘲笑的记忆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缩起肩膀,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鞠躬道歉。
然而,她刚要站起来,一只大手就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纪寒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那个花衬衫。
他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指骨。
擦完,他才掀起眼皮,冷冷地扫向一旁已经吓得冷汗直冒的经理。
“云涧现在的门槛,连乱吠的疯狗都能放进来了?”
经理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是是是!是我的疏忽!纪总您息怒!”
他回头,冲着门外待命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一人一边,直接把那个还在叫嚣的花衬衫按在地上,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唔唔唔!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厚重的实木门被关上,世界安静了。
吃完饭,走出私厨大门。
带着凉意的夜风一吹,唐糯糯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海鲜的发物作用被彻底催化。
她感觉一股熟悉的,要将她理智烧毁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沸腾起来!
“唔……”
唐糯糯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就往前跌去。
下一秒,她撞进了一个坚硬又滚烫的胸膛。
她双手死死地揪住了他胸前那条带着暗纹的昂贵领带。
她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因为惊吓而黯淡的杏眼,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水汽之下,是再也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