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刘秀英被这一嗓子吼懵了。
“我……我没瞎胡闹,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刚才冲出去,当着你爸的面说‘不管挣多少钱我都愿意',你觉得你爸会怎么想?”
刘秀英不说话了。
“他会觉得,我陈默给你灌了迷魂汤,把你洗脑了,你信不信,明天他就能去镇上告我?”
“他不会……”
陈默打断她:“你是在帮你爸害我,你知不知道?你跟我闹,他把你当做害我的牌,你能替我看着他,反而越向着我,他想别的损招,不会告诉你,那样我防得住几回?”
刘秀英的身子抖了一下。
“我知道错了,现在怎么办?”
陈默心里松口气,在她面前蹲下来。
“骂我,打我。”
“刚才我还……”
“没事,我有办法。”
他压低声音教刘秀英怎么应对,她听后眼里绽放出异彩。
而且她还提出自己的想法:“我不仅要因为田白桃闹,还要让你搬过来,白吃他的白喝他的,让我爸竹篮打水倒贴一笔。”
陈默吓一跳:“你别乱来,万一你爸……”
“我心里有数。”
接下来,刘秀英没给陈默反应机会,一记粉拳怼在他胸口。
一边拉开门,一边扯着嗓子尖叫。
“滚!你滚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被推到院子里,陈默赶紧换上另一副表情,纠结、无奈、气恼。
刘忠夫妻二人,脑门浮现大大的问号。
进屋之前还好好的,这么大一会儿功夫,怎么吵起来了?
刘忠想得更多,怕不是演给自己看的?
又是苦肉计?
但想骗自己,没门。
刘忠不动声色问:“这是怎么了?”
陈默摊手道:“唉,秀英不让我和田白桃再来往,面都不能见。”
刘忠闻言,神情微怒:“要求很合理,难不成你和她真有事,想脚踏两条船?”
“不是不是,我从来没想过,我喜欢的一直是秀英。”
陈默急忙辩解,一脸难为情道:“都是一个村子的,难免有时候碰面,而且秀英还让我发誓,晚上不能跟田白桃私会,本来就没有的事,我发什么誓。”
这话一出,刘忠脸色微妙。
女儿让这小子发誓,对方不肯,说明心里有鬼。
不管真有鬼还是假有鬼,演戏或是真吵架,他要趁机把水搅浑。
最好能让女儿生出真火,配合他告陈默一个流氓罪。
刘忠语重心长说:“秀英啊,爸支持你,我也是男人,最了解他怎么想的,吃着碗里盯着锅里,想两头吃。”
“叔!”
陈默急了:“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发誓还不行么,我和田白桃清清白白,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刘忠眯着眼看他:“嘴里说得好听,偷不偷吃没人知道,闺女,你觉得呢?”
“我不信。”
刘忠闻言心里一喜。
不信好,不信才能闹大,闹大了才能告。
他刚要接话,刘秀英下一句话,把他噎住了。
“所以从今天起,我盯着他,让他没机会跟田白桃见面。”
“什么?怎么跟,白天还好,晚上你还能住他那?不像话!”
“那就让陈默住咱家,反正不能让他跟田白桃接触。”
刘秀英叉着腰,下巴一扬。
刘忠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母在旁边也愣住,嘴张开了,没合上。
陈默站在院子当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种‘这不太好吧’的纠结。
刘忠看见了,顿时怒火攻心。
我女儿敢提,你也真是想答应。
他一口回绝:“不行!没定亲,没下聘,一个大男人住进女方家,你让全村人怎么看我?”
“那定啊,让他住田白桃那儿,我不放心,天天睡不着觉,爸,你刚才不说支持我的吗?”
刘忠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两人在这儿等着呢,而且把他堵得死死的。
有些话自己已经不合适说,假装背过身顺顺气,他给媳妇儿使眼色。
刘母心领神会问:“陈默,你说实话,跟田白桃到底什么关系?”
又绕回来了,如果陈默和田白桃之间,有奸情,那就不用考虑什么住不住的问题。
直接扭送镇上,直接定罪。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沉默了三秒。
答得太快像背词,太慢像编词。
这三秒很关键。
“婶儿!”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但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我跟田白桃早就认识,想在一起早就成了,拖不到现在,而且就算我们真有事,不会大张旗鼓的住进她家。”
刘母点了点头,似乎信了。
刘忠不信,但也毫无办法。
打嘴炮只能各说各的理,除非抓他现形。
如今,他陷入两难。
真让陈默来家里住,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放任不管,孤男寡女一个屋檐下,早晚擦枪走火,被他抓住把柄。
可那样也要牺牲自己的名声。
绞尽脑汁,刘忠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这样,陈默,你住村西头老赵家,老赵一家子在镇上打工,房子空着,正好我钥匙在我手里。”
他看向刘秀英:“你白天跟着他,晚上回家,等你们定亲办完婚礼,想住在一起我不拦着,现在坚决不行。”
刘秀英心情郁闷,看了陈默一眼,见他很轻微点一下头。
于是说:“陈默,老赵家跟田白桃家就隔了一户人家,你要是敢翻墙过去,我饶不了你。”
陈默连忙举起手保证不会,这时就这么定下了。
跟他原本预想大差不差,暂时安稳住刘忠,又给对方留了对付自己的口子。
拖着,等他完成初始积累,拍拍屁股走人。
到那时候,刘忠就算把刀磨得再快,也砍不着他了。
反而是他要露出獠牙,报复回去。
老赵家房子空了很久,到处都需要打扫。
刘秀英大包大揽,自己一个人全干了。
一方面,她愿意给陈默干活。
而且也有宣誓主权的打算。
这屋子她擦的,被子她铺的,暖水瓶她灌的。
从今往后,陈默睡的是她刘秀英收拾的炕,喝的是她刘秀英烧的水。
田白桃算什么东西?配跟自己抢男人吗?
目睹这一切,田白桃眼神幽怨。
昨晚才要了自己身子,今天就要搬出去。
但她却不敢发作,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她怕自己一开口,陈默会被以流氓罪抓走。
“陈默,吃饭了。”
刘秀英喊得很大声,不像在叫他,而是说给田白桃听。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是外人。
冲田白桃歉意一笑,陈默对其他人说:“下课。”
一上午几个小时,刘秀英就把屋子收拾干净。
还把午饭做好了,豆角炖土豆,里面还放了十几肉。
能看出来是过日子的女人。
盛好饭,肉都挑到他碗里,刘秀英递过来:“吃吧,吃完眯一会儿。”
“我想睡醒了再吃。”
“你不饿……啊,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