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刘波的膝盖骨彻底粉碎。
整条右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V”字形反向折叠,软塌塌地耷拉在茶几上。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裤子,挂着血露在外面。
“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惨剧痛瞬间淹没了波仔的大脑。
他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当场眼白一翻,疼得抽搐起来。
“波仔哥!”
刚才还嚣张的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扶住浑身抽搐的刘波。
陈浪嫌弃地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不是挺喜欢让人下跪吗?”
“来,我不让你下跪,你现在站一个我看看?”
“不如,我看你以后也别叫刘波了,直接改名叫刘跛吧。”
杀人诛心!
说完,陈浪转身看着身后已经呆若木鸡的曹旺、辉仔和泥鳅等人。
“旺哥,今天这事儿我替你做个主。”
“以后这位跛子哥,要是还愿意来咱们这儿洗脚,给他按半价算!”
曹旺的大脑,这会儿还处于懵逼状态。
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操,为什么要给这砸场子的王八蛋算半价?”
旁边的泥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到曹旺耳边解释:
“大哥……浪哥刚才那一手,直接把波仔的腿废了,搞不好得截肢。”
“这孙子以后下半辈子,就特么剩下一只脚能洗了,可不就得收半价嘛……”
曹旺一听,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对!没错!就洗一只脚,必须半价!”
“阿浪,你他妈的真是太牛逼了!”
几个混混架起已经疼得快要昏厥的刘波,艰难地往外挪。
刘波虽然虚弱,但眼神怨毒地盯着陈浪: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浪伸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骚气地吐了个烟圈。
“你爷爷我叫陈浪。”
“陈浩南的陈,兴风作浪的浪。”
陈浪弹了弹烟灰:“记准了,别到时候给阎王爷报错了名字。”
“我记住你了……”刘波咬牙切齿:“肥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乌鸦哥给我报仇的!”
曹旺一听,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叉着腰对着大门口大骂:
“去你妈的!你让他尽快来!只要他敢来,老子给他也打个半价!!”
……
当天傍晚。
肥旺的场子里出了条过江猛龙,用一条湿毛巾、一记手刀,当场就废了乌鸦的几个小弟。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澜海市的黑道上。
不过,外面的风风雨雨,显然没有影响到天上人间的正常经营。
大厅里已经收拾干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依旧像平常一样,霓虹闪烁,人来人往。
红男绿女络绎不绝,生意变得更加火爆。
因为很多人知道了这里的小弟能打,来这里玩儿,相对安全些。
大厅的沙发上,陈浪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从手里凭空变出一朵塑料玫瑰花。
逗得围在旁边的几个年轻小姐花枝乱颤,咯咯直笑。
三楼曹旺的专属包间里。
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曹旺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姿瞬间收敛。
整个人蹭的一下坐得笔直,甚至连大肚子都下意识地收了进去。
曹旺唯唯诺诺地道:“红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却透着冰冷威压的女声。
“听说,你刚收了个很能打的小弟?”
红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挺能耐啊,还把乌鸦手底下的人给废了?”
曹旺赶紧点头哈腰:“是的,红姐。”
红姐冷声说道:“你和乌鸦两个,天天他妈的打来打去,不用做生意吗?”
曹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红姐,是他们先来我场子闹事的,这还真不怪我们……”
红姐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场子的事我懒得听你扯。”
“我听说那小子,一个人用条毛巾就能打好几个,连枪都能空手夺下。”
电话那头,红姐的语气多了一丝审视:“有这种身手。他的身份,干净吗?”
听到这话。
曹旺一听,立马拍着肥硕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起来。
“红姐!您一百个放心!”
“我这兄弟绝对百分之百可靠!”
“我跟他在号子里同吃、同住好几天,他的背景我基本上也都摸清楚了!”
“这小子做事,比道上的有些兄弟还下三滥。绝不可能是条子。”
曹旺觉得,条子怎么会天天出入这种场所,嫖娼还特么的不给钱,耍无赖。
这小子里里外外都不像是个条子。
“哼。”电话那头的红姐显然没那么好糊弄,语气中带着讥讽。
“你这猪脑子要是真那么好使,我还至于被集团其他几个大佬压一头吗?”
曹旺吓得冷汗直冒,连连称是。
红姐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马上带他来见我!”
红姐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曹旺虚脱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急忙下楼,看着大堂沙发上,正在跟技师小妹们变魔术、满嘴跑火车的陈浪,神色变得无比复杂和凝重。
“阿浪,别玩了。”
“准备一下,红姐要见你。”
......
一辆漆黑的进口奔驰260“虎头奔”,在夜色下的老柏油马路上疾驰,底盘沉稳。
路上的车况不算多好,马路两侧,连路灯都稀稀拉拉的。
但车里的真皮座椅,还是能透露出这辆车在当年的高贵身价。
陈浪大大咧咧地靠在副驾驶上,车窗降下一半,风吹进来,把他额前几缕碎发吹得有些凌乱。
“我说旺哥,这晚上的有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现在去见红姐?”
正在开车的曹旺憋了半天,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他通过后视镜飞快地扫了陈浪一眼,终于咬着牙,把声音压得像做贼似的:
“兄弟,你跟哥哥说句大实话,你……你到底是不是条子?”
陈浪夹烟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虚了一下,但一闪而逝。
他直接在座位上剧烈地抖动起来,直接气笑了。
“操!你这话说出来良心不会痛吗?!”
“我帮你赶走闹事的,你却来怀疑我?”
“我要是条子,今天在三楼的时候,就该用那根带着孜然味的烧烤签子。”
“一签子直捣黄龙捅废了你,我还犯得着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