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婉彻底被他打败了，冷笑道：
“真正运气好的人，可不会一毕业就面临失业的窘境。”
“班长，我这真不叫失业。”
“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不叫失业叫什么？”
“我连业都还没就过，哪来的失业？”
“……”
苏婉咬着后槽牙，“陆风，你找借口的角度还真是刁钻。”
这时候，老板已经从纸箱最底下抠出了那本全新的刮刮乐，麻利地撕掉外面的塑料膜递了上来。
陆风视线一扫，看准了最底下那张：
“老板，这一组能打乱了挑着买吗？”
“当然行啊，反正只要这一本都卖出去就行。”
老板把二十张彩票在玻璃柜台上像扑克牌一样哗啦啦地摊开。
陆风眼疾手快，直接伸手将压在最底层的那张单独抽了出来，然后把剩下的十九张随手划拉到一边。
苏婉见他没有像那些赌徒一样红着眼一口气全刮，总算稍微松了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你现在只刮了一张，剩下的钱其实后悔还来得及。”
“钱都扫过去了。”
“剩下的让刘叔给你折现退了。”
老板一听，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那十九张刮刮乐，大声宣布：
“一经拆封，概不退换啊！”
苏婉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老板：“刘叔。”
“小苏，你别这么瘆人地看着我，做生意也是要讲规矩的嘛。”
“这规矩是您刚在一秒钟内现编的吧？”
“反正就是不能退。”
老板开始耍无赖。
陆风没理会他俩的斗智斗勇，从柜台上的塑料小盒子里摸出一枚刮奖专用的硬币。
苏婉急了：“陆风，你再考虑清楚！”
“才五十块钱的成本而已。”
“可你刚才实打实地付了一千！”
“另外那十九张，先寄存在老板这里，我不动。”
“彩票还能有寄存这种操作的？”
老板这下反应比谁都快，疯狂点头：
“能能能！怎么不能？我马上找个文件袋给他密封好装起来。”
只要不让他退钱，这彩票寄存到明年他都乐意。
苏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悲哀地发现，陆风和老板已经无缝衔接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阵线联盟。
一个非要大把撒钱，一个死活不肯退款。
合着全场就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在替陆风那可怜的钱包操心。
陆风把挑出来的那张刮刮乐平铺在柜台上。
硬币边缘抵住中奖区，轻轻一划。
银灰色的涂层如雪花般被刮落，露出了底下的印刷图案。
第一个图案，是个黄澄澄的金元宝。
第二个图案，还是一模一样的金元宝。
老板的脖子瞬间伸长了。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苏婉，余光也忍不住瞥了过去。
陆风动作不停，硬币快速刮动。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连续五个方格，刮出来的全都是金元宝图案。
刚才还在看戏的几个大叔，此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围到了柜台边。
“嚯！这阵型，是不是有大奖啊？”
“五个图案连成一片，绝对有戏！”
“小伙子快，先刮下面的奖金区看看是多少！”
“哎哟你别催，让他刮慢点，慢点有感觉！”
这帮围观的彩民，看着比陆风这个刮奖的正主还要紧张百倍。
彩票店老板也直接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连他的宝贝保温杯都顾不上拿了：
“小伙子，这款是刚出的新版，规则很简单，只要集齐五个相同的图案就算中奖！”
“一般能中多少？” 有人问。
“这不好说，得看下面对应的奖金金额。”
陆风不紧不慢地把硬币移到了最下方的奖金栏。
苏婉站在他旁边，依然维持着双手抱胸的防御姿态，嘴硬道：
“别高兴得太早，就算刮出个一百块，也才刚好抵消了两张彩票的钱而已。”
陆风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问：“凡事往好处想嘛，万一这底下藏着一百万呢？”
苏婉翻了个白眼：
“别做梦了，你要是真能靠这一张票中一百万，剩下那十九张，我免费给你当苦力全刮了。”
“班长说话算数？”
“我苏婉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那万一你手重，把防伪涂层刮坏了怎么办？”
“刮坏了我按原价照赔给你！别墨迹了，赶紧刮吧。”
“这可是你说的。”
得到了满意的承诺，陆风不再吊人胃口，硬币边缘用力向下一刮。
奖金栏的第一位数字清晰地露了出来。
是一个数字“1”。
紧接着后面跟着一个“0”。
硬币继续往后推进，还是“0”。
随着大片涂层剥落，一串排布得密密麻麻的奖金数字，彻底完整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1000000】。
整个彩票店都安静了。
墙上的挂墙电视还在播报着当期的彩票开奖直播。
女主持人正声情并茂地介绍着某个偏远山区的公益项目。
但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人去听电视里的声音了。
老板双腿一软，弯下腰，脸几乎都要贴到那层薄薄的票面上了。
围观的大叔们瞪大眼睛，伸出手指隔空对着那一排“0”反复点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百万？！”
“老天爷……真是一百万啊？！”
“会不会是后面跟了个小数点咱们没看清？”
“放屁！刮刮乐的数字栏哪来的小数点？！”
苏婉僵硬地站在原地，双臂甚至还保持着抱在胸前的姿势。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那张刮刮乐上，然后又僵硬地挪向旁边的陆风。
就在刚才，也就是不到五分钟之前。
她还在苦口婆心地劝陆风要脚踏实地，不要做着一夜暴富的白日梦。
结果这打脸来得比龙卷风还快。
陆风当场就轻描淡写地刮出了一百万。
这已经不能叫打脸了，这简直是拿着彩票说明书，直接拍在她脸上。
陆风把手里的硬币随手丢回塑料盒里，笑眯眯地转头：
“班长，剩下那十九张，就辛苦你代劳了。”
苏婉没有回答。
此刻她的大脑正处于彻底宕机的状态。
陆风也没出声催她。
反正奖金是实打实的，神眼的透视能力也是毫无破绽的。
这次的系统技能测试可以说是很完美了。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又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陆风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新的绝色目标。”
“目标姓名：苏婉。”
“当前亲密度：0。”
陆风挑了挑眉，默默看了一眼处于呆滞状态的苏婉。
系统这是嫌他的生活还不够刺激，准备主动给他上强度？
家里那个青梅竹马的柳亦霏，就已经需要瞒着双方父母搞艰难的地下恋情了。
现在要是再招惹个同窗四年的大学班长……
到时候那位精通散打的未来岳父，大概就不会只是打断他的腿那么简单了。
此时，苏婉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她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那张刮刮乐，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票面弄出折痕来。
一旁的老板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准备登入系统查询票号。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大叔眼看要往前挤，连隔壁便利店买水的顾客听到动静都好奇地探头往里冲。
眼看场面要失控，苏婉一改刚才的呆滞。
她双手死死把那张身价百万的彩票护在掌心，另一只手一把拉住陆风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将他往验票机那边推。
“陆风你先别乱动！别让人挤着你！”
“这张票……我现在就亲自给你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