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快快！”
柳亦霏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身体却酸得让她重新跌了回去。
她红着脸瞪了陆风一眼。
陆风摸摸鼻子，很识趣地移开视线。
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责任归属的时候。
门外的钥匙还在响。
柳亦霏顾不得许多，胡乱抓过床边的睡裙套在身上，又把地上的衣服一股脑塞进陆风怀里。
“赶紧躲起来！”
“躲哪儿啊？”
“进衣柜！”
陆风看向床尾那个窄得可怜的双门衣柜，表情有些微妙。
那地方真的塞得下一个成年人？
“别看了，再磨蹭她就进来了！”
柳亦霏推着他的后背，把人一路送到衣柜前。
陆风抱着衣服钻进去，勉强在成排的裙子与外套中挤出一块位置。
空间狭窄，鼻间全是柳亦霏身上的淡香。
他的左脸贴着一件柔软的针织衫，右手边还挂着几件不适合仔细观察的贴身衣物。
陆风看了眼头顶的黑色蕾丝布料，默默把脑袋低了下去。
非礼勿视。
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
哪怕该做的不该做的，昨晚基本都做过了。
柳亦霏关上柜门，又飞快冲回床边，将酒瓶踢进床底。
咔哒。
出租屋的防盗门被钥匙打开。
“霏霏？”
林晓晓提着一袋生煎走进玄关，换好拖鞋，探头朝卧室里看了一眼。
“敲半天你怎么不开门啊？”
“刚、刚睡醒，睡太沉没听到。”
柳亦霏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脸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红。
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刚睡醒。
林晓晓走进卧室，鼻子动了动。
“你这屋里什么味儿啊？”
柳亦霏心头发虚：“就……酒味吧。”
“酒味哪有这么奇怪的？”
“昨天混着喝的，味道可能比较杂。”
林晓晓低头看了眼床边。
空酒瓶倒是没看见，可地毯上还有两个没来得及捡走的瓶盖。
她弯腰捡起一个，眯着眼打量柳亦霏。
“你昨晚到底干嘛了？”
“喝酒啊。”
“一个人喝的？”
“对啊。”
“一个人喝酒，能在床边摆出两双拖鞋？”
柳亦霏低头看去。
床边除了她的粉色拖鞋，还有一双明显属于男人的黑色拖鞋。
那是陆风昨天进门时换下来的。
她刚才急着藏人，压根没注意到这个破绽。
柳亦霏的脑袋飞快转动。
“哦，那是陆风的拖鞋。”
“我当然知道是他的。”
林晓晓把早餐放到桌上，双手抱在胸前：“所以，他昨晚来过咯？”
衣柜里的陆风屏住呼吸。
柳亦霏扯了扯被角：“昨天不是他毕业嘛，我就叫他过来喝点酒庆祝一下。”
“然后呢？”
“然后喝完他就回去了啊。”
“几点走的？”
“十、十一点不到吧。”
“哦？那你家墙上的钟是不是走慢了？”
林晓晓抬手指向墙壁。
时钟下面挂着一本小日历，日期还停留在昨天。
旁边则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陆风的字。
「少喝一点，十二点前睡。」
柳亦霏：“……”
陆风在衣柜里无声叹气。
亦霏姐从小就不会撒谎。
偏偏她还总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
“想起来了，他十二点才走的。”
柳亦霏改口。
林晓晓盯着她看了半天：“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你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干嘛？”
“热的！”
“空调开着二十二度，你跟我喊热？”
“我、我从小火气旺不行啊！”
“……”
这和体质有什么关系？
林晓晓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才走几步，后背就出了一层薄汗。
外面的天气确实很热，屋里的空调又才刚打开没多久。
“行吧，懒得审你。”
林晓晓用手扇了扇风：“我后背全被汗湿透了，借你件睡衣换一下。”
她说着便朝衣柜走来。
柳亦霏脸色发白。
“别开！”
林晓晓被这一嗓子吓住，伸向柜门的手也停在半空。
“你一惊一乍地干嘛？”
“里面特别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拉倒吧，你衣柜什么时候整齐过？”
“今天非、常、乱！”
“没事儿，我哪次嫌弃过你？”
林晓晓再次向前。
柳亦霏掀开被子，从床上手脚并用地爬下来，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冲过去抱住她的腰。
“哎呀真的不能看！”
“到底为什么啊？”
“我、我脏内衣全塞在里面，还没来得及洗呢！”
衣柜里的陆风看了眼自己脸边那件黑色小布料。
这个理由倒也不算撒谎。
毕竟确实挺乱。
林晓晓被她拦腰抱着，满脸迷惑：“不就是内衣吗？咱俩去澡堂我都见过，你遮掩个什么劲？”
“今天的不一样！”
“能有多不一样？”
“款式太……太少儿不宜了！”
林晓晓沉默两秒：“内衣还有多少儿不宜的？你穿成铁丝网了？”
柳亦霏被问住了。
她发现人在着急时，编出来的理由往往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偏偏林晓晓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
“你越不让我看，我还非看不可了。”
“晓晓，生煎快凉了，咱们先去吃好不好？”
“等我换完衣服的。”
“凉了皮就不脆了！”
“没事，我就爱吃软的。”
柳亦霏死死抱着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林晓晓往左，她就跟着往左。
林晓晓向右，她也贴着向右。
两个人在衣柜前面来回挪了好几次，看起来像在跳什么动作生硬的双人舞。
就在这时，机械音又一次出现在陆风脑海。
“叮！”
“检测到当前环境具备高紧张、高隐蔽特征。”
“临时任务已触发。”
“请宿主在林晓晓未察觉的前提下，与柳亦霏完成一次肢体接触。”
“任务奖励：【气质强化洗髓】。”
陆风愣了愣。
这破系统还会看场合发布任务？
外面站着林晓晓，他缩在衣柜里。
柳亦霏又拦在柜门前。
这种时候要怎么进行肢体接触？
把人拽进来？
系统没有给出时间限制，也没说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陆风本想装作没听见，却看见柜门间留着一道很窄的缝隙。
微亮的晨光从外面落进来。
柳亦霏正靠着衣柜门，用身体挡住林晓晓。
她一只手抱着林晓晓的腰，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刚巧贴在门缝旁边。
由于太过紧张，那几根白净的手指还在轻轻发颤。
陆风盯着近在眼前的手。
机械音再次提醒。
“任务剩余时间：十秒。”
“十。”
“九。”
这系统刚才不是没说时间限制吗？
怎么还临时补规则？
陆风在心里骂了一句。
柜外，林晓晓仍在尝试说服柳亦霏。
“我就拿件睡衣，又不翻你别的东西。”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拿给你！”
“你死活不让我碰这衣柜……里面不会是藏了个野男人吧？”
“胡、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那你给我让开。”
倒计时只剩下三秒。
陆风抬起手，食指从门缝里探了出去。
两秒。
他的指腹碰到了柳亦霏的指尖。
一秒。
陆风轻轻捏住那根手指，还故意在她掌心挠了一下。
“叮！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
一股温热感从四肢向身体各处散开。
陆风能清楚察觉到，自己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原本因宿醉产生的疲倦也彻底消失。
就连感官都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衣柜外的柳亦霏却没这么轻松。
手指被捏住的那一刻，她全身一麻，膝盖也跟着失去力气。
“唔……”
她连忙咬住下唇，可那点轻哼还是被林晓晓听见了。
林晓晓伸手扶住她，视线从她通红的脸移向那扇紧闭的柜门。
“霏霏，你这柜子里……到底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