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李浩一番劝说下，陈梦雅开了门。
她拉开门，一股不那么好闻，但比屋内臭哄味好闻数倍的空气灌了进来。
门外的女人措手不及，被门里涌出来的臭哄小味熏了个跟头。
她捏着鼻子，
"我去！屋里养阴尸呢？一股死人味！"
李浩这才看清门口这个人。
四十岁上下，头发烫着《功夫》里包租婆同款的大波浪卷。
连身上那件睡衣都是同款米白色碎花边，腰间系着一条带子，松松垮垮地裹着臃肿的身材。
她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夹着根烟，就这么横在门口。
"怎么说？"
她弹了弹烟灰，下巴一抬，
"是你们自己收拾铺盖滚蛋，还是乖乖交钱？"
陈梦雅堵在门口，语气听不出怯场，反倒带着点混的人特有的热络：
"老登，不能再给宽限几天了？"
"叫谁老登呢？！"
房东皱眉，
"我认识你是谁啊？今天不交钱，东西直接给你们从窗户扔下去！"
"高空抛物违法的，老登。"
宋巧巧在后面补了一句。
"嘿，丫真够燥的！”
房东的目光透过挡在面前的陈梦雅，落在宋巧巧身上，
"今天不给钱，你看我敢不敢把你那堆破烂全扔了！"
宋巧巧自知理亏，哼了一声，脸扭到一边，不跟房东对视。
房东的目光顺势扫过屋里，落在李浩身上。
"哟哟哟，"
她胳膊抱在胸前，
"我说今儿咋舍得开门了，原来是接着活了啊。"
她话锋一转，
"但我告诉你们，别在我的房子里乱搞，出了事谁都不好受！"
三女的脸色瞬间一沉。
宋巧巧刚才还忍着，这一句"接活"彻底把她点炸了。
她蹿到门口，指着房东的鼻子：
"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房东丝毫不怂，目光在三女五颜六色的头发上依次扫过，
"年轻人不学好，房租交不起，染头倒是一套一套的。染这些颜色有啥用？不就是用来勾引男人的？"
"你！"
宋巧巧撸袖子就要上。
李浩伸手拦了她一把，迈了半步站在她身前：
“她们欠你房租是不对，但你说话也得放文明点吧，一句一个吧唧，你是嘴馋了，想吃吗？”
本来他觉得精神小妹又是欠房租，又是把屋子搞得这么乱，还想放低姿态，好好跟房东商量一下交租的事宜。
结果这老梆子进门甩脸子就算了，还一个劲的人身攻击起来。
人身攻击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他的招财猫是出来卖的，这能忍？
结果被李浩怼完的房东还不消停，目光又转回他身上，
“啧啧啧，”
她阴阳怪气：
"小伙子，你说你找什么不好，非要找几个站街的。这几个批骚的，你不怕染上病啊？"
三个精神小妹听到这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管它什么欠不欠房租、占不占理、干就完了！
陈梦雅离得最近，第一个动手。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挥臂就是一记电炮。
“草你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这一拳又快又准，房东完全没料到对面敢动手，大意了，没有闪。
那一电炮结结实实呼在她眼窝上，整个人踉跄了几步，要不是扶住墙，好悬被直接KO。
精神小妹就是这样，能动手绝不多逼逼。
两横一竖就是干！
两点一力就是办！
豆豆鞋，一分裤，我叫梦雅你记住！
李浩倒吸一口凉气。
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女生打架出手这么干脆利索的。
房东甩了甩脑袋，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暴怒。
她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嗷了一嗓子：
"啊啊啊！你个贱婊子敢打我！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说完，她拱着身子往屋里冲，十根手指张牙舞爪地朝陈梦雅脸上招呼。
但她刚迈进门半步，宋巧巧就从侧面杀了出来。
"我操你大爷的！"
宋巧巧大喊一声，助跑两步，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标准的雷欧飞踢正中房东小腹。
这一脚同样结结实实，房东闷哼一声，肚子缩了一下，弯着腰往后退了两步。
但房东毕竟吨位在那儿摆着，三个精神小妹加一块儿才勉强跟她持平。
她缓过劲后，怒目圆睁地一手薅住陈梦雅头发，一手攥住宋巧巧衣领。
三个人你薅我头发我挠你脸皮，场面堪比菜市场泼妇群架。
李浩看这架势马上要失控，赶紧上前拉偏架：
"别打了别打了！都冷静点！"
他一边拉架，一边偷踹了房东几脚。
就在他偷摸踹了五六脚后，余光瞥见屋内有个人影动了。
沈知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到床底下去，正撅着屁股往外拽什么东西。
她拖出来一个挺大的玩意儿，看着像个容器，白底青花，口沿上还雕着几朵莲花。
李浩定睛一看，里面晃晃荡荡地装着液体，颜色黄黄的....味道骚骚的.....泡沫丰富的......
卧槽！精神小妹这么猛的吗？
这玩意要是扣脑袋上，不得骚上十天半个月的？
沈知初抱着那容器站起身，迈开腿就往混战中心跑。
李浩见状，直接一个后撤步和混乱中心拉开距离。
"梦雅！巧巧！"
沈知初扯着公鸭嗓大喊，
"你俩快让开！看我用宫廷御液酒泼她丫的！"
此言一出，刚才还一脸怒目、面红耳赤跟房东搏命的两个精神小妹，脸色瞬间一僵。
陈梦雅第一个反应过来，使出吃奶的劲挣脱房东的手，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宋巧巧紧随其后，衣领都被扯歪了，顾不上整理就往另一边蹿。
两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半步就被那玩意儿沾上。
房东原本正跟两个小年轻较劲，咬牙准备给陈梦雅再来一下，结果发现俩人突然撒手跑了。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把她晾在中间。
房东误以为她俩怂了，随即撑了撑歪掉的睡衣领口，装逼的哼了一声：
"哼！老娘当年可是混的人，就你们两个小杂毛，还想跟我掰手腕？！"
她的"腕"字还没落地。
沈知初端着青花瓷容器，对准她的脸，毫不含糊地泼了上去。
"去你妈的吧！"
一捧黄澄澄、骚烘烘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浇给~~
“啊！”
房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尿盆子浇在脸上，
“你干了什么？！这什么玩意？！”
她嗅了嗅鼻子，顿时大喊，
“我草你妈的！你往我身上泼尿？！”
沈知初不屑道：
“你不是说我们几个批骚哄的嘛，让你好好闻闻，跟你比谁更骚！”
房东气的脸蜡黄，也可能是尿黄。
咬着牙从湿透的睡衣兜里掏出手机：
“报警！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