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丙字测灵石前的少女，一身黑红劲装，杏眸微弯，满脸自信。
“柳如嫣。骨龄十九。火系天品灵根。凝气八层修为。”
测灵台旁的天垣宗记名弟子念出了少女的资料，旁观者纷纷发出感叹：
“十九岁凝气八层？这已经是一流天赋了吧！”
“很厉害啊！虽然不是绝世妖孽，但也是难得的修行天才了！”
“闹呢！天品单灵根，有这种修行速度正常吧！”
“我知道她！轩辕城的柳氏，妙丹坊的老板！千年老店了！她是妙丹坊现任东家的嫡长女！”
“难怪了，家里有矿，难怪小小年纪能有此修为。”
“这姑娘想必是要拜入翠屏峰吧？柳家有希望出个丹道宗师了啊！赶紧传信给家里人，趁现在还没涨价，尽快去妙丹坊采购一批丹药！”
“这是今天第一个天品灵根吧？”
“是啊，如今不比从前了，天地灵气比过去稀薄了不少，天灵根越来越少见了。”
“也不知道今年能见到几个天灵根？”
“听说天垣宗打算放宽见习弟子招收条件！今年哪怕是三系灵根……只要其中有一脉是上品，都有机会入围！”
“嗨，上品多灵根就算入围，肯定也过不了入门考核那关。基本就是去陪跑！”
名叫柳如嫣的少女走下测灵台，在旁人艳羡目光中，回到了家人身旁。
“哈哈哈！嫣儿，为父看来，今年无人能与你相提并论！你瞧瞧，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天灵根仅你一人！”
柳如嫣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语气却很是淡然：“父亲，这才刚开始。入选见习弟子的名单要申时才公布。想必有许多青年才俊还没开始测灵。你别胡言乱语，惹人笑话。”
柳宗楠和夫人相视而笑，捋了捋胡须：“好好好，闺女且歇着。饿不饿？爹爹让人带了吃食，要不用点？”
“待会儿吧……”
温情和睦的画面，在广场一圈的石阶上比比皆是。
与此同时。
甲字测灵台等候区。
接应弟子抬起眼眸，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眼看对方目光灼灼，这弟子无奈拧了拧眉，好心提醒：
“……这位道友，你漏填东西了。”
“啊？漏了吗？哪里？”
“喏，这根简。写修行境界。”
纪伯阳默了一瞬，挠头小声问：“这个……我没修行过，也要填吗？”
接应弟子愣了。
这人双目精光内敛，气息沉稳，容貌也算上等。不像是是个傻的啊？
“完全没修行过？那你还来报名？”
“这……我打听过了啊。贵宗门测灵仪式只重天赋。没说一定要有修行根基吧？”
“……可你年龄都二十了。灵根这里填的还是未知……”接应弟子表情古怪：“你知道报名测灵是要缴纳十枚下品灵石的吧？”
“知道知道！”纪伯阳二话不说，从背上略显破烂的书生背包里摸出了十枚下品灵石。
像是生怕接应弟子不允许他报名，他忙不迭拾起毛笔，在记名竹简修行那一栏补了两个大字。
从未。
面对纪伯阳真诚的笑容，接应弟子嘴角抽了抽。
既然对方掏得出灵石，他没理由不让人上台。
接应弟子摇了摇头：“去吧，那边排队。申时放榜。”
纪伯阳：“多谢师兄！”
“……除非是天灵根，不然建议你不用等放榜了。这年头普通人赚灵石不容易，早点回去打工吧。”
纪伯阳像是没听见这位“师兄”的好心提醒。
他快步走到甲字测灵台排队区。
心情忐忑的张望着不远处的测灵石。
那名接应弟子忍不住扫了一眼记名竹简上“缘何意入本宗”上的几行字。
【在下险遭妖修所害，幸被璃月仙子，洛仙子搭救，望能拜入落剑峰修行。有朝一日，仗剑诛邪。】
再看记名竹简上家乡那栏。
【夙河谷】
接应弟子整个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等会儿？
夙河谷……不是三个月前，韩峰主剿灭的合欢宗分舵所在之处吗！？
“咳……师兄，我填好了……”排在纪伯阳后面的少年轻咳了一声。
“噢，喔喔……放下吧，那边排队……”接应弟子目光有些涣散。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测灵台方向。
内心对那个叫纪伯阳的人生出了一丝同情。
‘……大概是除了给宗门贡献十枚下品灵石，实在想不到别的报恩方式了吧……’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搞到这么多灵石的……’
如今在安盛，一枚下品灵石的官方价值已相当于二两黄金。
对普通人而言，十枚下品灵石，是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足够在一线郡府买下一栋普通的三进宅院了。
接应弟子自然想不到。
纪伯阳那个看似寒酸破烂的书生背包里。
这样的下品灵石，还有三十余枚。
都是从合欢宗分舵的碎尸堆里摸来的。
“钱坤。骨龄二十。土系，火系二系上品灵根。凝气六层修为。”
两道拇指粗的光从甲字测灵台中央刺入天穹。
名叫钱坤的大个少年跳下测灵台，对候在一旁的双亲重重点头。
虽然他是双系上品灵根，但从他家人满意的目光看来，显然对自家儿子极为骄傲。
“儿子放心，我看今年没几个天灵根，你入选肯定没问题！”
“儿啊，娘亲相信你今年一定能选上……”
纪伯阳缓步上台，来到测灵石前站定，心跳如擂鼓。
其实，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灵根。
但他严重怀疑有！
而且品阶还不低！
这三个月里，他时常磋磨着灵石，偶尔还放到鼻底吸一吸。
每过两天，一枚下品灵石就会彻底黯淡，直到轻轻一捏，化作满手灰烬。
如今他睡觉时，枕边都放着下品灵石。
只可惜，他除了每天觉得精神很好，力气似乎有很细微的一点点增长外，没别的变化。
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放弃尝试唤醒脑海里说过话的神秘女子。
但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他四处打听过关于修行的信息。
得知如今大多宗门都在衰落。
修行者都不常见。
遑论遇见掌握斩去记忆这种法门的高级修士。
他倒是因此确认了两位仙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