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孩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然后她的手又被他抓住了。
这次是左手。
谢寒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刚才更大。
棠梨疼得叫了一声，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倾，差点撞进他怀里。
“既然你会算，”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玩味的笑意。
“那你算算——我打算让你怎么还债。”
棠梨仰着头，被迫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她的手腕在他手里像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树枝，疼得她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算，我算...”
谢寒霆这才松开她的手腕。
棠梨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垂在身侧，火辣辣地疼。
她忍着泪，不敢去揉，只是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要怎样算？”
谢寒霆走回座椅上，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随便说。
“看手相。”
棠梨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伸出一只手，牵起了他的左手。
谢寒霆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
刚才还在哭哭啼啼的小东西，这会儿倒像换了个人，低着头，小手捧着他的手掌，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掌心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女孩的手很小，指尖微凉，带着一点因为紧张而出的薄汗。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纹上轻轻划过，从生命线划到智慧线，又从智慧线划到感情线。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
男人的掌心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棠梨其实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跟着陈德发学了三年，学的最多的是怎么装模作样。
看手相这件事，她就会个皮毛——生命线长代表长寿，智慧线分叉代表聪明，感情线浅代表冷淡。
但陈德发教过她一个诀窍：
看手相的时候，一定要认真，一定要慢，一定要让对方觉得你在看透他。你越认真，对方越相信你。
所以她看得很认真。
指尖在他的掌纹上划来划去，从生命线划到感情线，又从感情线划到事业线，划过来划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谢寒霆的掌心被她划得有些酥麻，那种感觉很奇异，蔓延到心坎。
过了一会，棠梨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看好了。”
谢寒霆微微挑眉：“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胡扯。
“你……你命很好。”
她斟酌着词句，尽量说得像那么回事。
“你的生命线很长，说明你身体底子好，能活很久。你的智慧线分叉很多，说明你脑子转得快，做生意很有一套。你的感情线……嗯，有点浅，说明你身边女人不少，但没一个能走进你心里。”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胆子大了一点，继续说：
“而且你的手相显示，你这个人其实……嗯，心地不坏。虽然你表面上看起来很凶，但你对自己人很好。你这种人，就是那种——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其实很重感情的人。”
谢寒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棠梨咽了咽口水，继续编：
“所以我觉得……你虽然说要罚我，但你不会真的伤害我。你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最后会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让我还债，然后……然后放了我。”
她说完了。
紧张地看着他，等他的反应。
谢寒霆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错了。”
棠梨一愣：
“哪里错了？你本来就很有钱啊，我又没说错——”
“这些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谢寒霆打断她，语气平淡，“我有没有钱，我命好不好，不用你算。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