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棠梨的脸僵住了。
“怎么样都不可能。”
谢寒霆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你就在我手里耗着。我会慢慢折磨你,直到你让我满意为止,期间你最好听话点。”
棠梨崩溃了。
“谢先生!我求您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好歹救了您一命!您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弟弟还在医院躺着呢,他等着我交医药费,我不能待在这里——”
“你自身都难保,还想着你弟弟?”
谢寒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打着绷带的右臂上,“先把伤养好了,再谈别的事。”
棠梨还想争取,但谢寒霆已经低下头,翻开了桌上的文件,不再看她。
女孩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书房。
在客房里躺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她吃得好睡得好。
莱姨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鸡汤、鱼汤、排骨汤,换着来。
她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拆了线,结了痂,除了偶尔还有点痒,已经不怎么疼了。
但心越来越慌了。
弟弟棠谦的医药费快到期了。
上次医院发来的催缴单,她看了看手机日期——还有三天。
三天之内交不上钱,医院就会停药停设备,她不敢想后果......
她试过跟莱姨商量:
“莱姨,您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弟弟他——”
莱姨叹了口气:
“棠小姐,不是我不帮你。谢先生说了,你哪儿也不能去,钱也不能给你。你有什么事,直接跟谢先生说。”
她试过跟门口的保镖商量:
“大哥,您行行好,放我出去一会儿,我去趟医院就回来——”
保镖面无表情:
“谢先生说了,你不能出去。”
她快烦死了。
第三天晚上,棠梨决定用最笨的办法——爬墙。
半夜两点,她趁着莱姨和保镖换班的空档,偷偷溜到别墅后院。
围墙不算太高,两米多一点,她以前在杭城的时候爬过树,应该能翻过去。
深吸一口气,踩着墙角的花坛,用力一蹬,扒住了墙头。
然后她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痛,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肌肉还没完全恢复,使不上力。
手指一滑,整个人从墙上摔了下来,膝盖磕在花坛边缘,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咬着牙爬起来,揉了揉膝盖,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换了个姿势,用左手先扒住墙头,然后用力蹬腿——右臂还是使不上力,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坚持了不到三秒,又摔了下来。
这次摔得更重,右手掌撑在地上,擦破了一大片皮,血珠渗了出来。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正想再试第三次,身后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
“谁在那里?”
保镖的喊声在夜色里格外响亮。
棠梨心里一凉,拔腿就跑,但她跑出不到十米,就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没人理她。
她被拖着穿过别墅的后院,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玻璃门前。
门被推开,一股潮湿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是室内的恒温泳池。
棠梨被扔在地上。她的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她闷哼一声。她抬起头,看见泳池里有人在游泳。
谢寒霆从泳池里走了出来。
水顺着他精壮的胸膛往下淌,划过腹肌的沟壑,没入泳裤的边缘。肩宽腰窄,蜜色肌肉似精心雕刻。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带有荷尔蒙的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下颌线滑过喉结,滴在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