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傅宴臣的视线在掠过那两个名字时,黑眸骤然一缩,眉头拧得死紧。
欲裂荼蘼?致命吸引?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光看字面意思,就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暧\昧与暗示。
她买这些东西,到底想用来对付谁?
傅宴臣盯着那块屏幕,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而危险。
几分钟后,温稚从洗手间回来,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上继续消灭面前的牛排。
吃完饭,傅宴臣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询问:“下午有课?要不要顺路送你去学校?”
温稚想了想,立刻切换回乖巧懂事的小白花模式,甜甜一笑:“如果顺路的话,那就麻烦傅先生啦。”
“顺路。”傅宴臣淡淡吐出两个字,起身买单。
一路上,温稚在车里都坐得规规矩矩,双手安分地搭在膝盖上,像个去学校听话上课的好学生。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京大校门口。
“傅先生再见,路上开车小心哦。”温稚乖巧地招了招手,推门下车。
她站在校门口,目送着迈巴赫缓缓驶离,直到车影在车流中变小,她脸上的乖巧温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啧,装得累死了。”
温稚翻了个白眼,把双肩包往单边肩膀上一甩,一只手熟练地抄进裤兜里,走路姿势瞬间变得有点拽,大剌剌地朝着校门口走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迈巴赫在前方红绿灯处调了头,因为这一路段堵车,车速极慢,刚好停在京大校门对面的马路上。
后座的半降车窗内,傅宴臣恰好将温稚这原形毕露的一幕收进眼底。
看着她那毫无名媛仪态、甚至有些流里流气的走路姿势,他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这女人,果然全身都是戏。
温稚刚走进学校,远远就看到花坛边上站着几个女生,正围着一个人叽叽喳喳。
被围在中间的是周逸凡。
他斜靠着花坛栏杆,一手插兜,一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对身边女生的殷勤来者不拒。
接了这个递的奶茶,又对那个笑了笑,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温稚翻了个白眼,正打算绕路。
就在这时。
“温稚!”
周逸凡从人堆里一眼瞥见她,直起身,语气理所当然,“我不爱喝奶茶,去给我和明语买两杯瑞幸。”
温稚这才注意到,经济系的系花明语正迎面走来。
顺势就挽上了周逸凡的胳膊,娇滴滴地装好人:“逸凡,这样不太好吧,温稚同学也是要上课的。”
“有什么不好的,她乐意。”周逸凡挑了挑眉,笃定地看着温稚,“赶紧去买。”
温稚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冷哼一声。
就在两天前,她意外发现自己原来只是周逸凡备胎池塘里的一条鱼。
当时她正忙着跟傅宴臣领证结婚、应付温家那堆烂摊子,还没空腾出手来收拾这个渣男。
“你谁啊?”温稚冷冷地瞥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出门没照镜子?谁给你的脸让我去给你买咖啡?”
周逸凡的脸色骤变,面子挂不住了,有些恼羞成怒:“温稚,你又在装什么?欲擒故纵这招你玩不腻吗?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不去,以后别指望我再搭理你!”
温稚嗤笑一声,看垃圾一样看着他:“普信男,脑子有病就去治,滚远点,别挡姑奶奶的路。”
说完,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越过两人径直走进了校门。
然而,这一幕落在马路对面、车窗半降的傅宴臣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隔着车流和距离,他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那个男生拦住温稚,温稚神色有些情绪波动,两人举止拉扯。
在傅宴臣看来,这分明就是年轻男女在学校门口打情骂俏、闹别扭。
欲裂荼蘼,致命吸引……
傅宴臣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网购推送。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头莫名窜起一簇无名火。
搞了半天,她买那种不正经的东西,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用在学校里这个小男生身上?
“程远。”傅宴臣的声音冷得像凝了霜。
“傅总,您吩咐。”程远身子一正。
“去查一下刚才拦住太太的那个男生,三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是。”
程远效率极高,不过两分钟,一份简短的背景调查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程远硬着头皮汇报:
“傅总,查到了。那男生叫周逸凡,周家的公子。在京大挺有名的,身边女朋友换得勤,都是各系系花。之前……咳,之前太太在学校的时候,似乎也公开追求过他,不过周逸凡一直吊着太太,没给明确答复。”
汇报完,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傅宴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要将车窗玻璃震碎。
之前追求过周逸凡?
所以,买了那种勾\引男人的东西,是打算去倒贴这个男大学生?
好,很好。
拿着他的分手费和协议金,转头就想给他戴绿帽子。
“开车,回公司。”傅宴臣冷声命令,声音里压抑着风暴。
司机不敢多言,一踩油门,迈巴赫疾驰而去。
坐在一旁的程远忍不住在心里为温稚捏了一把汗:看来,今晚太太要是回了家,怕是很难竖着走出卧室了……
傍晚,京大放学。
温稚背着包刚走出校门,裤兜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胜子”。
“喂,温哥!”电话那头传来胜子大喇喇的声音,“店里送来了一辆改装过的阿斯顿马丁,电路和变速箱全乱套了,哥几个捣鼓半天没整明白。这车主急着要,得您亲自来掌个眼啊。”
温稚挑了挑眉,清亮的声音低了下来:“行,发定位,我马上过去。”
她打了个车,一路来到城郊的一家偏僻汽修厂。
一进休息室,温稚就熟练地扯掉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工装连体修车服。
她将墨发高高挽起,戴上护目镜,整个人少了几分娇弱,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野性和酷飒。
走到那辆豪车前,温稚利落地滑进底盘车板,三下五除二排查出线路故障。
半小时后,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完美修复。
“卧槽,还得是温哥!”胜子和几个修车小弟围过来,满脸崇拜地递烟递水,“这技术,去专业车队当总工程师都屈才了。”
一个小弟给温稚递过去一支烟,顺手按燃了打火机。
温稚摆了摆手:“戒了。”
胜子整个人都惊了,烟头差点掉鞋上:“不是吧温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说戒烟?”
温稚拍了拍手上的机油,神色淡漠:“我嫁人了,最近在备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