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路走一路听,路过一间间办公室,听完李叔的详细讲解,我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也彻底摸清了刑侦九处这个隐秘又特殊的官方部门,心中满是震撼与新鲜,同时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敬畏与期待。
随后李叔又带我走进了那个我未来工作的地方,特情科。
“特情科分为六个行动组,每个组是七个人,基本都是全国各地的跑,很少能聚齐。但是基本上每个组的人员都会待在一起,甚至生活都会基本在一处,这样可以促使每个组的人员加深熟悉和沟通。尽快融洽,也方便办案。”
经过一系列的介绍和了解之后,我总算明白了现在的和平安宁,都是有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未来,我也会成为这样一位,隐姓埋名,负重前行的一员。
“你们这一批孩子年纪都相仿,等高中毕业,统一进入公安大学刑事侦查专业就读。处里会专门为你们组建全新的第七行动组,学校里也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方便,所有人编入同一个班级,后续会提前安排你们互相熟悉、磨合。”
对方的话语清晰地落在耳中,字字句句都烙印在我的心底。
他们说,让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彼此了解熟识,日后正式接触案件、参与行动时,便能省去大量磨合时间,配合得更加默契无间。
接下来的许久里,爷爷带着我穿梭在整栋大楼之中,逐一了解世间诸多玄门门派与世家大族。
既有那些流传甚广、世人略有耳闻的知名宗门,也有隐匿于俗世、少有人知晓的隐秘家族。
这一趟见闻,彻底为我推开了一扇通往玄妙神秘世界的大门,让我窥见了寻常人接触不到的天地,眼界与心境都悄然被重塑。
办完所有手续,了结完京城的一切事宜后,我和爷爷没有丝毫留恋,并未在这座繁华都城多做逗留,很快便收拾行装,踏上了返乡的路途。
飞驰的火车缓缓驶离京城,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我的心底却始终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服口袋里那一枚崭新的证件,硬质的触感清晰真切,时刻提醒着我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从这一刻起,我已然是一名光荣的预备警察学员,未来终将身披藏蓝,守护一方安宁。
可这份滚烫的喜悦与骄傲,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半点都不能外露。
我必须死死憋着这个秘密,不能对学校的老师、身边的同学吐露半个字。
往后的高中生活,我依旧要装作和所有人一样普通,低调安稳度日。
唯有等到高中毕业、踏入公安大学的那一刻,我才能正式公开自己的身份,一步步朝着刑侦民警的目标前行,最终走进公安局,兑现这份藏在心底的使命与信仰。
归家后的日子,平淡简单,却格外充实。
自那次京城之行归来,爷爷便对我开启了毫(惨)无(绝)保(人)留(寰)的严苛特训,半点不曾松懈。
平日里,我不仅要埋头攻克繁重复杂的高中课业,挤出课余时间坚持体能锤炼,还要潜心钻研马家法术,日日精进,不曾间断。
日复一日的坚持,让我的身心都在悄然蜕变。
时光匆匆,弹指一挥间,万众瞩目的高考如期而至。
为了让我全心备战,爷爷暂时停掉了所有法术特训,只保留了基础体能训练,让我既能稳住状态,也不至于身心懈怠。
多年的勤学苦读从未白费,我的学业成绩一直稳居前列,高考结束后,我毫不犹豫、毫无悬念地填报了公安大学的志愿。
得知我的志愿,爷爷满心欢喜,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
为了庆贺我的升学之喜,他特意在村里摆了三天流水席,宴请邻里乡亲,热闹的烟火气铺满了整个村落,也藏着爷爷满心的骄傲与期许。
热闹的升学宴落幕,我便在爷爷的陪伴下,再次踏上了奔赴京城的路途。
此番进京,路途依旧,可我的心境却早已和昔日截然不同。
褪去了初次远行的懵懂忐忑,多了几分笃定与从容。
抵达京城后,爷爷驱车带我来到了一处三环内的中高档小区。
这里地段优越、环境清幽,配套雅致,他熟门熟路地领着我走到一户住宅门前,显然早已对这里十分熟悉。
推开房门,一股房屋久无人居的清冷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爷爷环视着屋内的陈设,缓缓开口:
“这是我早些年买下的房子,空置许多年了,待会儿我们简单收拾一下,暂且先住在这里。等你开学入校住校后,我就找装修公司重新翻新一遍,这里往后,就是你在京城安稳的家。”
话音落下,他抬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顶,眼底盛满了殷切期许,轻声补充道:
“等你正式成年,我就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也算了却我一桩心头心愿。”
我乖乖点头应下,抬眸看向爷爷,忽然发觉不知不觉间,我的身高已然快要追上他。
岁月无声流转,原来时光早已在朝夕相处中,悄悄改变了许多。
往后的京城闲暇时光,过得不疾不徐。
爷爷时常带着我穿梭在大街小巷,熟悉这座城市的烟火肌理,辨认周遭的楼宇建筑,让我慢慢融入这座陌生的城市,褪去初来乍到的生疏感。
转眼便到了开学的日子。
我和爷爷提前敲定了靠谱的装修公司和心仪的装修风格,安顿好家中琐事,便一同前往了曾经到访过的那栋大楼。
依旧是那位李叔叔出面接待。
时隔数年,他的模样几乎未曾改变,温润的眉眼依旧,只是眼角悄然添了几道浅淡细碎的皱纹,藏着岁月浅浅的痕迹。
他看着我,眉眼弯弯,依旧是那般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
“一晃才几年不见,昔日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走,跟我去会议室,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咱们七组的队友成员。”
眼前的会议室算不上宽敞,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布局规整有序,透着几分严谨肃穆。
屋内早已坐满了人,年龄段错落不一,有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有沉稳内敛的中年人,也有几位和爷爷年岁相仿、气质沉稳的长者。
爷爷带着我逐一跟众人颔首示意,随后便领着我在会议桌旁落座。
我目光轻轻扫过席间,定格在几道年轻的身影上。
一共三男一女,想来便是特别行动七组的其余组员了。
我眉眼微弯,对着几人浅浅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四人中唯一的女孩格外惹眼。
她身着精致的少数民族服饰,配色别致、纹样精巧。
她身侧坐着一位银发奶奶,纵然鬓边早已染满霜色,眉眼依旧清丽温婉,依稀能窥见年轻时的绝代风华,身上亦是一身正统的少数民族服饰,气质端庄雅致。
那苗族女孩见进来的我也是同龄女生,眼底瞬间亮起一抹亮色,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灵动俏皮,悄悄朝我挥了挥手,模样格外活泼可爱。
待我们二人落座,会议桌正中央那位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人都到齐了,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他神色沉稳,语气铿锵有力,
“我姓唐,名唐煜,是特别行动七组的组长。大家可以喊我唐叔,平日里负责对外事宜,带队外出执行各类任务。”
他侧身示意了一眼身旁的温和男人,继续介绍道:
“这位是副组长李刚,大家可以叫他李叔。他主要负责对内工作,统筹案件对接、文件转达,以及各类行动报告的撰写整理。”
“接下来,各位组员互相认识一下,依次自我介绍,就从白羽开始吧。”
被点名的年轻男子缓缓起身,身姿挺拔,气质温文尔雅。
他抬手行了一记标准的玄门礼,声线清润温和:
“大家好,我叫白羽,出自京城白家,今年十九岁,专精相术与风水。除去两位组长,我年纪最长,往后便是组里的大哥,以后多多关照。”
白羽话音落下,他身旁的少女紧接着开口,嗓音清脆灵动,带着几分苗疆儿女的爽朗:
“我叫苗清沅,今年十八,苗族。我擅长蛊。我是正月出生的,大家可以喊我沅姐,或者二姐都行。”
随即轮到了我。
我微微起身,语气平淡清冷,字句简洁:
“我叫季宁,十七岁,东北马家,擅长探查和玄医。”
我本就有些社恐,不善言辞,此刻刻意收敛了所有情绪,周身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疏离感。
爷爷最是了解我的性子,见我介绍得这般简略生硬,当即笑着替我打圆场,化解尴尬:
“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的性子,天生社恐,不爱多言,平日里也极少说笑,看着冷冷淡淡的,大家可别见怪。”
我闻言脸颊微热,连忙低下头,悄悄伸手轻轻拽了拽爷爷的衣袖,偷偷瞥了他一眼,心底满是窘迫,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还有一位有些爱害羞,圆圆的脸有点可爱的男孩子开口说道:
“我叫周圆,今年18岁,大家可以叫我汤圆,我是天师门传人,擅长武学和剑术。”
最后起身的是一位板寸少年。
他五官利落精致,颜值出众,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一股桀骜酷炫的气质。
他唇角微扬,语气随性洒脱:
“大家好,我叫李峰,今年十八,也是天师门传人,擅长符箓与阵法。顺带一提,李刚是我亲叔叔。”
这话刚落,一旁素来温和儒雅的李叔脸色微变,抬手抄起桌上的笔记本,精准又极重地砸在李峰头上气急败坏地低声呵斥:
“别在这胡咧咧!说得好像你是靠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一样。混小子,等着回去,我立马跟你爸和你哥告状!”
李峰吃痛,乖乖撇了撇嘴,瞬间噤声不语,老老实实坐直了身体,模样透着几分委屈又滑稽。
我心里悄悄犯着嘀咕,这些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往后难道就是朝夕相处的单位同事了?
简短的碰面过后,负责人简单交代了我们后续的主要工作内容,这场临时见面会便散了。
处里早已安排好车辆,专程将我们一行人送回了大学校园。
爷爷陪着我跑前跑后,办妥了所有入学登记手续,一路将我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告别爷爷后,我独自拎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背上还驮着一只硕大的户外双肩包,一步步走到寝室门口。
推开寝室门,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之前见过的那对苗族祖孙。
苗清沅瞥见我进门,眉眼一亮,率先笑着开口:
“我就猜咱们俩肯定分在一个寝室,不出意外的话,这间寝室应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先礼貌地向一旁的苗奶奶问了好,随即应声答道:
“那挺好的,安静清净,住着自在。”
苗清沅听了这话,当即轻快地笑出声来,眉眼弯弯,格外爽朗:
“宁宁,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个亲昵的称呼。
得到应允后,她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俏皮提议道:
“等我们收拾好行李、整理好床铺,就去找另外几个人汇合吧?咱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就当是我们小组的初次小聚,正式组队开工!”
我欣然点头答应。
不多时,我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铺。
我缓步走到窗边,抬眸望向这座陌生的校园。
阳光洒落校园各处,树木青葱、楼宇崭新,处处都是鲜活的气息。
我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许,忐忑又雀跃。
属于我的全新人生,正迎着清风,缓缓开启崭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