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一上班，孙海晨到修车店刚换上工服，刘胖子就把他叫进办公室。
海晨啊，最近你是不是发财了？
孙海晨心里一紧，什么发财？我月薪三千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前两天请好几个姑娘吃饭喝酒是怎么回事？张胖子跟我说的。
我那是朋友。
朋友？刘胖子一脸不信，你小子以前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现在出手这么大方？是不是搞了什么歪门邪道？
没有，真没有。孙海晨赶紧打住这个话题，刘哥我干活去了。
出了办公室他擦了把汗，这事得低调点，总不能跟人说老子有个系统给精神小妹花钱就能返利吧。
上午干了三个活，换机油、补胎、换刹车片。中午吃饭的时候张胖子凑过来。
晨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昨天我在商场看见杨晨了。
孙海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看见就看见呗。
她跟那个王浩宇在吵架，吵得挺凶的。张胖子压低声音，王浩宇好像在外面搞了别的女人，杨晨当场就哭了。
哦。
就哦？你前女友被人欺负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孙海晨扒了口饭，她自己选的。
张胖子看着他，晨哥你是真放下了还是装的？
孙海晨没回答，把饭扒完站起来，干活去了。
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三年感情说没感觉是假的，只是不想再犯贱了。
下午两点，他正在车底下拧螺丝，听见门口有人喊。
孙海晨。
他滑出来一看，杨晨站在门口。
跟上次不一样，这次她没化妆，眼睛红红的，头发也没打理，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那个LV的包也不见了，换了个帆布袋。
你找我干嘛？
能不能出去说？
孙海晨看了眼刘胖子，刘胖子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两人走到修车店后面的巷子里，杨晨站在墙根底下，低着头不说话。
有什么事你说，我还得回去干活。
海晨，我跟他分手了。
孙海晨靠在墙上，跟我说这个干嘛？
杨晨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外面有人了。我亲眼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开房，我质问他他还打我。
打你？孙海晨眉头皱了一下。
杨晨把袖子撸起来，胳膊上有几道红印子。
孙海晨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了。
那你报警啊，找我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杨晨开始掉眼泪，海晨，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别人可以找了。
孙海晨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看到杨晨这个样子他心里不是不难受。但那种难受不是因为还喜欢她，是一种看着熟人落难的那种别扭。
杨晨，你听我说。他开口了，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后悔了，还是因为你没地方去了？
杨晨愣住了。
如果你是因为后悔了，那说明你还想回头。但回头之前你想想，当初你走的时候我有没有拦过你？
没有。
对，我没拦你。因为我不求人。孙海晨看着她，如果你是因为没地方去，那我可以帮你找个律师，王浩宇打人是违法的，该告就告。但别的，就算了。
杨晨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海晨你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贱了。
杨晨哭了好一会儿，孙海晨站在旁边没说话也没递纸巾。不是他冷血，是他知道这个时候递了就完蛋，心软一寸对方就会进一尺。
最后杨晨擦了擦眼泪，那你能帮我找个律师吗？
我帮你问问。孙海晨掏出手机，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杨晨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孙海晨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没动。
叮，检测到宿主做出理性选择，拒绝旧情复燃。系统评价：干得漂亮。奖励魅力值加5。
孙海晨看着这条提示乐了，系统还带拍马屁的。
他回到修车店继续干活，干到六点下班，手机响了。
林雨薇的电话。
大叔你在哪？
刚下班。
过来我家，我做了饭。
你家？
嗯，我跟小婉合租的那个，你来过门口的。林雨薇停了一下，小婉也在，你别想多。
我都没想。
切，你肯定想了。
孙海晨换了衣服出门，在巷口买了两瓶啤酒拎着去了。到了她们合租房门口一敲门，苏小婉光着脚来开的门。
她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下面是条短裤，白花花的大腿在走廊灯光下晃眼。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大叔你来了！进来进来！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改的两间房，客厅小得转个身都费劲。林雨薇在厨房里炒菜，围裙系在腰上把屁股勒得圆滚滚的。
大叔你买啤酒了？林雨薇头也不回，放桌上吧。
孙海晨把啤酒放下，打量了一下这屋子。墙皮有点起翘，沙发是二手的，茶几上摆着几个手办和一堆化妆品。空调倒是新的，嗡嗡地吹着冷风。
空调新买的？
嗯，上个月搬来的时候一起买的，二手的五百块。苏小婉坐到沙发上翘着腿，以前那个房子热得我每天睡不着，这次狠了狠心买了。
大叔你坐啊，别杵着。林雨薇从厨房端出两盘菜，红烧鸡块和清炒时蔬，凑合吃，我的手艺一般。
我看你这鸡块切得跟狗啃的似的。
切，你行你来啊。
孙海晨还真接过锅铲，你们让开，我来。
你会做饭？苏小婉从沙发上跳起来。
修车的一人住，不会做饭早饿死了。
孙海晨把林雨薇推到一边，重新热了锅又炒了个蛋，加了点酱油和葱花，三分钟出锅。
卧槽，好香。苏小婉凑过来闻，大叔你还有这手艺？
这叫蛋炒饭的兄弟，蛋炒菜。
三个人围着茶几吃饭，桌子小得膝盖碰膝盖。苏小婉坐他对面，一夹菜腿就往回收，白T恤领口宽大，她一弯腰就能看到里面没穿内衣，两团白嫩的弧度若隐若现。
孙海晨眼神一飘赶紧收回来，低头扒饭。
大叔你脸怎么又红了？苏小婉毫无察觉地问。
热的。
空调都开24度了还热？林雨薇在旁边偷笑。
就是热。孙海晨埋头吃饭不抬头。
吃到一半苏小婉说起今天的事，大叔你知道吗，今天店里来了个男的，点杯奶茶硬要加我微信，被我骂了一顿。
骂什么了？林雨薇好奇。
我让他照照镜子，一杯奶茶就想加微信，你是买奶茶还是买人呢？苏小婉翻白眼，那男的长得跟土豆似的还敢撩老娘。
那你怎么不撩回去？林雨薇笑她。
撩个屁，我不喜欢长得丑的。苏小婉看了孙海晨一眼，我喜欢长得好还不装逼的。
孙海晨装没听见。
大叔你别装。苏小婉拿脚踢了他一下，脚趾头碰到他小腿又没收回去，凉凉的贴着。
你把脚拿开。
不拿。苏小婉理直气壮，我脚放这碍你什么事了？
林雨薇在旁边笑得饭都喷了。
吃完饭林雨薇去洗澡，苏小婉跟孙海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把腿盘在沙发上，短裤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内侧的蝴蝶纹身露了大半。
大叔，你今天是不是去见你前女友了？
孙海晨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小婉告诉我的，她说你朋友圈发了条很丧的状态又秒删了。苏小婉歪头看他，你是不是还惦记她？
没有，她来找我帮忙的。
帮什么忙？
被她现任打了，想让我帮找律师。
苏小婉沉默了两秒，那你还帮不帮？
帮。打人不对，该告就得告。但别的就算了。
苏小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大叔，你这个人吧，嘴上说着不贱，其实心还是软的。
你离我远点，你头发没干蹭我一身水。
偏不。苏小婉把湿头发往他脖子上蹭，我就要蹭。
就在这时浴室门开了，林雨薇裹着浴巾走出来。
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浴巾只裹到膝盖上面，锁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皮肤被热水蒸得粉粉的。浴巾裹得不算紧，胸前鼓鼓囊囊的，稍微动一下就怕滑开。
大叔你帮我拿一下吹风机，在柜子上面我够不着。
孙海晨起身去拿，递给她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湿漉漉的还带着热气。
谢谢。林雨薇冲他笑了一下，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松了一点，他赶紧移开目光。
苏小婉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薇姐你穿好衣服再出来行不行？
怎么了？我在自己家还不能穿浴巾了？
你这不是穿浴巾，你这是在钓鱼。
钓什么鱼？林雨薇笑着坐到沙发另一边，又冲孙海晨招手，大叔你帮我吹头发。
孙海晨拿着吹风机站她后面，林雨薇坐在沙发矮凳上，浴巾领口正对着他站的位置。他低头吹头发的时候，视线只要稍微往下一滑就能看到那两团白嫩从浴巾边缘挤出来的弧度。
他使劲盯着头顶的墙皮看，手稳得跟做手术似的。
大叔你吹个头发手抖什么？林雨薇歪头看他。
你头发太长了不好吹。
骗人，你是不敢低头吧。林雨薇笑了。
苏小婉在旁边哼了一声，两条腿交叉着晃，脚趾头还在蹭孙海晨的小腿。
孙海晨觉得自己今晚命有点短。
吹完头发孙海晨就告辞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出事。
走到门口苏小婉追出来，大叔。
嗯？
今天那个前女友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她站在门口，你现在是我们的了，不许想别人。
我们？
我跟薇姐。苏小婉理直气壮，你归我们管。
那王小美呢？
苏小婉脸一下子变了，她不算。
孙海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湿头发，行，我归你们管。早点睡。
苏小婉被他揉得头发更乱了，但没躲，反而眯着眼像只被撸毛的猫。
晚安大叔。
晚安。
孙海晨走在巷子里，夜风吹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叮，苏小婉好感度35升到55，林雨薇好感度65升到70。
叮，今日互动奖励：后宫和谐度提升至70。
他看着手机笑了，但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苏小婉的白T恤底下没穿，林雨薇的浴巾差点滑开。
操。
他加快脚步往自己出租屋走，今天得冲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