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小婉喝了口奶茶，斜眼瞅着孙海晨。
大叔，你发什么呆呢？刚才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请小姑娘喝奶茶有点紧张。
切，一杯奶茶28块至于吗？
至于，我月薪三千，这28块是我今天的饭钱。
苏小婉愣了一下，你月薪三千还请我喝奶茶？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
苏小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你这人有意思。
她三口两口把奶茶吸完，杯底嘬得嗞嗞响，大叔，你没事的话陪我去趟便利店呗。
干嘛？
买烟，我那半包抽完了。
两人走到隔壁的便利店，苏小婉径直走到柜台，老板，一包利群。
15。老板头也不抬。
苏小婉翻了翻口袋，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脸色变了。
操，差三块。
她转头看孙海晨，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理直气壮，大叔，借我三块。
借？
借！发工资还你！
孙海晨看着她那副又窘又硬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掏出手机扫码付了15。
叮，消费15元，返利倍率10倍，返利金额150元，已到账。
苏小婉接过烟拆开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整个人都舒坦了。
谢了大叔，下次还你。
三块钱还什么。
那不行，我苏小婉从来不欠人钱。她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虽然我确实总欠钱。
你做什么工作的？
奶茶店打工啊，还能干嘛？苏小婉吐了个烟圈，一个月两千八，交完房租吃饭都剩不下几个子儿。
那你这烟还抽利群？
利群好抽嘛。苏小婉理直气壮，我这个人就这样，有钱就花，没钱就借，反正饿不死。
孙海晨看着她，心想这姑娘是真不装，穷也穷得坦坦荡荡。
你住哪？
城中村，星华路那边，跟人合租。苏小婉指了个方向，一个月房租五百，押一付三，我到现在押金还没凑齐呢，房东天天催。
五百也贵？
贵个屁，星华路那破房子就值三百，房东看我是外地人故意涨价的。苏小婉骂了一句，等我有钱了搬出去，租个带空调的。
你现在的没空调？
有个屁，就一破风扇，晚上热得睡不着。苏小婉拿烟指了指天，你看看这天气，三十七八度，我他妈晚上恨不得睡楼道。
孙海晨沉默了两秒。他自己也住城中村，也是破风扇，也是热得睡不着。
这姑娘跟他差不多，穷，但穷得不怂。
大叔你呢？你也住城中村？
嗯，也住星华路。
真的？那咱俩还是邻居呢。苏小婉眼睛亮了一下，你在哪个巷子？
第三条。
我第二条！就隔一条巷子！苏小婉拍了下大腿，操，那以后可以一起喝酒啊。
你天天喝酒？
也不是天天，就是睡不着的时候喝点。苏小婉说完又补了一句，行吧基本天天。
孙海晨笑了，这姑娘是真不遮掩。
两人沿着城中村的路慢慢走，苏小婉一路叨叨个不停。她说她16岁就出来了，老家在贵州山里，初中没上完就跑到星城打工。干过饭店端盘子、商场发传单、夜市摆地摊，现在在奶茶店做店员，每天站八个小时腿都是肿的。
那你怎么不换个轻松点的活？
轻松的赚得少啊，我这个好歹包两顿饭。苏小婉弹了弹烟灰，等我攒够钱就去学美甲，听说干那个赚钱。
攒够多少？
学费三千八。苏小婉掰着手指头算，我现在一个月能攒三百，大概一年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一年是件很平常的事。
孙海晨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挺不容易的。19岁，一个人在外面漂，没钱没学历没人帮，但她从来不喊苦，该喝喝该抽抽，活得比谁都痛快。
叮，检测到苏小婉生活困境信息，触发隐藏任务：帮苏小婉解决房租押金问题。任务奖励：返利倍率永久加1。
孙海晨心里一动。帮苏小婉交押金？那得多少钱？
你押金差多少？
五百。苏小婉叹了口气，房东说了这周再不交就赶人，我他妈上哪搞五百去。
五百。孙海晨卡里有五百八。交了这个他只剩八十。
叮，系统提示：【宿主若为苏小婉支付房租押金，消费500元，返利倍率10倍，返利金额5000元。】
五千？
孙海晨咽了口口水。他这辈子卡里没超过五千块。
走，找你房东去。他突然说。
啊？
你不是差五百押金吗？我帮你交。
苏小婉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他，你疯了？你自己月薪三千你帮我交押金？
我乐意。
你他妈才认识我两个小时！
那又怎么样？孙海晨看着她，你差五百我刚好有，就这么简单。
苏小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大叔，你真是个傻逼。
骂我傻逼还拿我钱？
骂你是骂你，钱还是要拿的。苏小婉嘴角翘了一下，走，我房东就住前面。
两人找到房东，孙海晨扫码付了五百。
叮，【消费500元，返利10倍，到账5000元。当前余额5230元。隐藏任务完成，返利倍率永久加1，当前倍率11倍。】
孙海晨看着账户余额差点叫出声。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大叔？你脸色怎么又变了？苏小婉在旁边拽他袖子。
没事，就是热。
那走吧，我请你吃西瓜，楼下王阿姨那的西瓜可甜了。
你有钱？
我请你还用我出钱？苏小婉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刚发了工资吗？
我帮你交了五百押金你还要我请？
五百是五百，西瓜是西瓜，两码事。苏小婉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请我吃个西瓜能多少钱？大不了我明天发工资还你。
孙海晨无语，行行行，请你就请你。
苏小婉笑了，那笑容在路灯底下特别亮。
大叔，虽然你是个傻逼，但你是个好傻逼。
谢谢你的夸奖。
不客气。
两人买了半个西瓜，蹲在巷子口啃。苏小婉吃西瓜的样子特别野，一块接一块汁水顺着下巴流，也不擦，拿手背一抹继续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西瓜就得这么吃才过瘾。苏小婉嘴里塞满了西瓜含含糊糊地说。
吃完西瓜已经快十点了。苏小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打了个哈欠。
困了，回去睡了。大叔明天见。
明天你不上班？
上啊，但店里的班下午才开始。苏小婉挥挥手，大叔你呢？
我上午去修车店。
行，那你忙完了来找我，我请你喝奶茶。
你请我？
我们员工价五折，算下来才九块，请得起。苏小婉笑了，走了！
她转身往巷子里走，粉色短发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
孙海晨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叮，苏小婉好感度10升到35。
这个数比他想象中涨得快多了。
他站起来往自己出租屋走，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苏小婉说的那些话。16岁出来打工，一个月两千八，房租五百，学费差三千八，攒一年。
这就是精神小妹的真实生活。看着张扬得很，其实苦得很。
但她们从来不喊苦，该喝喝该抽抽该笑笑，活得比谁都野。
叮，系统新增每日任务：
任务一，给一位精神小妹买一件衣服，100到500元。
任务二，陪一位精神小妹逛街1小时以上。
任务三，获得一位精神小妹的主动邀约。
奖励，返利倍率永久加1。
孙海晨看着任务面板，笑了。
这系统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