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们胃口大，想直接拿总包。”
一句话落地，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敬山眼底瞬间涌上一股愤懑与无力，语气都沉了几分：“总包？这不止是抢人饭吃，这是吃了饭连锅都要直接抢走！”
这个项目，他亲力亲为熬了大半年，团队日夜打磨资料，到头来，旁人一句打招呼，就要直接摘走果实。
赵思明见状，慢悠悠摆了摆手，打起圆场：“你别生气嘛。这些天，我一直在中间周旋协调，没让事情直接定死。”
陈敬山心里清楚，这是对方卖人情、拿捏他的话术。他不再争辩，侧头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的甜甜，眼底递了一个隐晦的眼色。
甜甜极其懂事，瞬间领会。她踩着轻柔的步子，缓缓走到赵思明身侧，轻轻坐在沙发扶手上，姿态乖巧又贴合人心意。
陈敬山压下所有戾气，放缓语气再度询问：“那现在周旋下来，有定论了吗哥？”
赵思明余光扫过身侧温顺的女孩，慢悠悠开口：“放心，总包还是你的。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他话锋一转，道出了最终的条件，“但是，你必须切几块蛋糕出来，分包给那位领导指定的公司。”
陈敬山心口沉沉一沉。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资格。官场博弈从来不是讲道理，是讲权力。
对方已经松口保留总包，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如果他此刻硬气拒绝分包，闹到最后，大概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忙活大半年的项目都会被彻底顶替。
让出一部分利润，虽然肉疼，至少项目还在，团队能稳、前期投入不会打水漂。
他压下心底所有不甘，故意摆出一副进退两难、极为憋屈的模样，抬眼看向赵思明。
“哥，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思明脸上的松弛淡了几分。
他肥腻的手掌顺势大大方方落在甜甜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姿态轻佻又上位者十足，语气慢悠悠带着敲打：“敬山，不要意气用事嘛。只不过是让出去一点利润而已，对你来说无伤大雅。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你做工程，难免还有需要人家那位领导抬手帮忙的时候。”
甜甜身子微僵，却不敢有半点躲闪，只能温顺地坐着，轻轻搂住赵思明的脖子。
陈敬山眉心紧紧拧起，满脸为难，语气带着浓重的无奈和委屈，像是被逼到了死角：“可是哥，说实话，这个项目本来利润就薄。再切掉一部分分包出去，剩下的利润太低了，做得真的没什么意思。”
他刻意把失落和憋屈摆到明面上。不是反抗，是卖惨，是让赵思明知道，他这一次，是真的割肉让步。
赵思明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早已看透他的心思，却依旧端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劝慰：“钱这东西，是赚不完的。那位领导主动开口沟通，没有直接强制调换总包，就是给足了你、给足了我情面。”
“真要是撕破脸，人家直接走程序压下来，到时候你项目黄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大家和气生财，都有好处。”
话里句句都是劝告，字字都是威胁。
陈敬山沉默几秒，像是彻底被现实压垮，满脸疲惫，咬着牙低声开口：“行吧……我听哥的。只是说实话，利润砍得太狠，我这边压力真的太大。之前我私底下承诺孝敬哥哥的那一份……恐怕就没有原先那么充足了。我实在是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