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模拟考结束后放学，秦川一进门就闻到了糖醋排骨的味道。
陈蕙兰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有进步。”
陈蕙兰的表情一闪而过，没当回事。
儿子说有进步这话她听了三年了，每次考完都这么说，然后成绩单拿回来该倒数还是倒数。
“行行行，有进步，赶紧洗手吃饭。”
她转身回了厨房，锅铲撞击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来。
秦川也没解释。
说了也没人信，等成绩出来自己会说话。
他放下书包，走到客厅那张旧书桌前。
秦天明已经把宣纸铺好了，砚台里的墨研得浓淡刚好。
他坐在旁边喝茶，看见秦川过来，把笔递了过去。
“今天写什么？”
“继续永字八法。”
秦川接过笔，腕子悬空，然后落笔。
这些时间练字以来，他感觉自己进步了很多。
从头三天跟鬼画符没区别，到第五天才勉强看出个字形。
别管怎么样，反正就说有没有进步就完了！
他现在的字写出来起码像个字了，不像之前那样他自己都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秦天明端着茶杯凑过来，盯着纸面看了几秒一下。
“钩的位置再往里收一点，你现在钩出去的角度太大了，整个字重心就往右偏了。”
秦川点头，蘸墨再写。
又过去了一会儿写完最后一张纸的时候，陈蕙兰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吃饭了！再不来排骨凉了！”
秦川搁下笔。
系统面板上，练字任务的进度跳了一格。
【8/10】
还差两天，气质加8。
一家三口围着饭桌坐下。
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半碟花生米。
陈蕙兰照旧往秦川碗里夹排骨，一块接一块，恨不得把盘子搬他碗里。
“少夹点，妈，我在控制饮食。”
“控制什么控制，长身体的时候不吃肉像话吗？”
秦天明夹了块排骨放自己碗里，没敢插嘴。
秦川嚼着饭，扫了一圈这张饭桌。
桌面有几道划痕，边角的漆都磨掉了。
碗是超市促销买的那种白瓷碗，汤勺柄上还有个缺口。
房子是老小区的两室一厅，客厅加餐厅一共不到二十平。
秦天明的书法班一个月收入撑死七八千，刨去房租水电和宣纸笔墨的开销，剩不了多少。
陈蕙兰精打细算持家，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日子过的不穷，但终究还是有点紧巴巴的。
秦川看着对面秦天明温和的侧脸，又看了看陈蕙兰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的手。
这两个人对自己可谓是倾尽了所有。
紧巴巴的日子里，他的碗永远是最满的。
秦川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自己努力奋斗？
太慢了！
从高考到大学毕业再到工作攒钱，少说六七年，到那时候老爹老妈都快五十了。
但如果吃软饭呢？
找个有钱的对象，条件谈好了，全家的生活质量立竿见影。
前世的经验摆在那儿。跟女总裁在一起的那两年，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比秦天明一年的收入都多。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把自己的条件拉上去。
没人愿意养一头一百八十斤的哥布林。
正想着呢，脑子里那道电子音又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核心驱动力稳定，系统发布进阶体能任务。】
一道蓝色光屏弹出来。
【任务：每日晨跑5公里+俯卧撑100个（可分组完成），连续一星期】
【奖励：颜值+10】
【备注：光跑步只能减脂，不能塑形。想从哥布林进化成人类，力量训练不能少。】
秦川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颜值加十。
这可是整整十点啊！
从17直接跳到27。
如果说17分是勉强能辨认五官的水平，那27分……
秦川在心里飞速换算了一下。
还是不帅，但起码能算个正常人了。
不，按照这个增速，他和正常偏上之间可能就差两三个任务的距离。
他一口把碗里剩下的饭扒完。
“妈，我吃饱了。”
陈蕙兰看着他空碗，又看了看盘子里还剩三块排骨。
“就吃这么点？”
“够了。”
秦川把碗放下，满脸的认真。
“明天我要开始加练。”
“加练什么？”
“俯卧撑。”
陈蕙兰张了张嘴，扭头看秦天明。
秦天明喝了口汤。
“孩子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
当晚秦川躺在床上，把闹钟调到五点半。
比之前早了半个小时，因为多了一百个俯卧撑。
……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秦川已经在跑了。
六月的天亮得早，五点多太阳就冒出了一条边。
河边步道上人不多，偶尔有遛狗的和晨练的老头。
跑完第三公里的时候，秦川拐进了街心公园。
这条路线他已经跑熟了。
公园有一圈塑胶步道，绕一圈大概八百米，跑六圈多一点就是五公里。
今天跑得比上周轻松不少。
呼吸还是喘，但不再是那种要死的喘。
步伐能控制住节奏了，不像第一天那样跑到后面两条腿跟拌蒜似的。
第四圈刚过弯道。
一声尖叫从步道左边传过来。
“啊……！”
秦川脚步慢下来，偏头看过去。
公园步道边上有一排石阶，连着一小片草坪。
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女生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右脚踝，上半身缩成一小团。
秦川跑过去，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张脸。
叶书兰？
她怎么在这里？
只见叶书兰抱着脚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秦川在她面前蹲下来。
“怎么了？”
叶书兰抬头，看见秦川的那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跑过来的人是他。
“脚……踩到台阶边上崴了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捂着脚踝面露痛色。
秦川目光落在她抱着的右脚踝上。
“手松开，我看看。”
叶书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开了。
秦川发现她的踝关节外侧已经开始肿了，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一片淤青正在往外扩。
秦川没碰她的脚，而是先问了一句。
“踩下去的时候脚是往内翻的还是往外翻的？”
叶书兰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往……往内翻的。”
“能动脚趾吗？”
叶书兰试着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对着秦川点了点头。
秦川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
“骨头没事。”
“外侧韧带扭伤，看肿的位置应该是距腓前韧带。”
叶书兰的目光变了。
秦川也没打算解释。
难道要他说这门手艺还是他吃软饭才学来的？
前世跟那个女总裁在一起的时候，女总裁有颈椎病和腰椎问题，喜欢做推拿。
秦川陪着去了几十次，后来干脆自己学了一套手法。
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基础的骨骼肌肉损伤判断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不处理的话，淤血扩散，肿会越来越厉害。”
“拖个一两天，消肿最少要两三周。”
“严重的话三个月都不一定好利索。”
叶书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三个月？那高考……”
她的声音带着慌乱，双眼噙着泪水。
高考要坐三天，每场两个小时以上。
脚伤如果不好，光坐着就够受的，更别说来回走路上下楼梯。
秦川看着她的脚踝，缓缓说道：
“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但是你得把鞋脱了。”
叶书兰被秦川的要求吓得脸红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秦川看着叶书兰，认真的解释道：
“帮你揉开。”
“扭伤后第一时间把错位的软组织归位，配合按压把淤血散开。”
“等回去再冰敷，恢复会快很多。”
叶书兰咬着下唇，没说话。
见到叶书兰满脸犹豫，秦川也是无语。
玛德，搞得好像他多想帮忙似的。
他也不是谁的脚都会去揉的好吧！
但凡叶书兰长得差一点，秦川早就视若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川补了一句。
“你也可以选择不处理，等会儿打120。”
“救护车从最近的医院开过来，最快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淤血继续扩散，到了医院拍片检查再处理，前后加起来一个多小时。”
他说完没催她，就蹲在那儿等。
叶书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肿胀的速度肉眼可见，关节传上来的疼痛一阵一阵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按照秦川的要求做了起来。
叶书兰弯下腰，解开鞋带，小心翼翼的把右脚的运动鞋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