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朝往床上躺下去,落寞得像个丧偶的鳏夫。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头顶的灯啪地一下熄灭了。
房间陷入无声的黑暗。
细微的脚步声混在这片黑暗之中。
有人正在靠近。
顾朝坐起身,猛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某种锐利的武器,似乎是刀。
“谁?”顾朝的声音充满警惕。
来人刻意压低语调:“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要你的命的,就够了。”
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了表皮,一滴温热的东西顺着喉结往下滚。
顾朝偏头一躲,翻身从床上滚落。
黑暗中他的动作干净利落。
几个招式的来回,他便将人压制在自己的身下。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紧牙关,愣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顾朝夺过他的刀,用刀尖一点点沿着他肌肤的轮廓划过去。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边。
气氛肃杀,一如他骤身的寒意。
杀人需诛心,有时不需要见血,便能让人的意志逐渐崩溃。
顾朝声音低沉:“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人?”
那人的身体微微发抖起来。
顾朝此人表面温良,可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内里住着怎样一只极端的恶鬼。
恶鬼吃人不吐骨头,嚼不烂也要往肚子里咽。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来。
“嗯?老公,你怎么把门给锁上了?老公?”姜暮卿的声音隔着一扇门的距离传进来。
房间内一片黑暗,走廊的光透过病房门上一小扇透明的玻璃落进来。
隔着玻璃,能清楚地瞧见姜暮卿那张漂亮的小脸。
她正因为疑惑皱起眉头,撅着嘴巴嘟囔。
顾朝凑近那被他按在地上的男人,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我的老婆很可爱,你知道吗?”
男人的嘴巴被他用一只手捂住了,只能惊恐地摇头。
“这都不知道?你是瞎吗?我看你那双眼睛长得也没用,干脆挖了好了。”
男人吓晕了,赶紧不断点头,应和他。
“知道?”
顾朝的声音染上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他眼睛里的光芒在顷刻间散去,双眸霎时晦暗不明。
“知道你就死定了。”
下一秒,顾朝握紧手里的刀,不由分说地捅穿了男人的手掌。
鲜血迸溅出来,沾湿了他的嘴角。
让他瞧上去更像一只嗜血的鬼。
......
姜暮卿听到一声沉闷的哀嚎。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一眼就瞧见一身血渍呼啦的顾朝。
顾朝的脚底下躺着一个同样血渍呼啦并且痛到几乎晕厥的陌生男人。
姜暮卿吓了一跳:“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朝当即把嘴一扁,一瘸一拐地扑到姜暮卿的怀里,叽叽哇哇地开始淌眼泪:“呜呜呜,老婆,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有坏人欺负我。”
受伤的男子用沾血的手指缓缓在地上写了一个问号:?
大哥,谁欺负谁?躺在地上的是谁,我请问呢?
姜暮卿问:“到底怎么回事?医院里怎么好好的会有坏人?”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在房间里睡觉,有个小偷翻窗户进来,他想偷我东西......”
屋子里的血腥气实在难以忽略。
姜暮卿又问:“你受伤了吗?”
顾朝忙不迭地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瞧上去楚楚可怜。
他指着自己被人用小刀划破的那一小处皮肤,又指着地上的男人,声泪俱下地控诉:“这个坏人有刀,他用刀挟持我,把我的脖子都割破了!好痛!流了好多好多血,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