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韵晃了晃脑袋,这种时候还不忘跟他保持距离,“有点晕,我可能要先休息。”
挨上床的那刻,她才觉得眼前的画面终于不转了。
傅裕文看着她满头湿发,觉得今晚自己要负主要责任。
果酒是他递的,她大概率因为礼貌不好拒绝。
拿出电吹风刚要帮她吹,阮玉珠电话打了过来,“明天你要当伴郎,到时候先带韵韵过来找我,别让她生疏不自在。”
傅裕文提醒,“妈,苏冉是她表姐。”
言外之意,跟着她苏韵可能要应付社交,找苏冉她更自在。
阮玉珠后知后觉,“今天太开心,一下子忘了,那随她心意就好。”
“韵韵呢,晕船好些了吗?”
傅裕文垂眸看了她一眼,“刚喝了杯果酒,已经睡了。”
一听到小夫妻要休息,阮玉珠电话下一秒就挂了。
傅裕文插上电吹风插头,柔软的发丝垂在他手上,像是泛着光泽的绸缎。
吹好后,他扶着她肩膀躺了回去。
可等他洗完澡出来,苏韵又横着躺回了原来的地方,维持着刚才吹头发的姿势。
傅裕文唇角顿时多弯了几分浅弧。
见过有人喝醉后又唱又跳,还是第一次看见强迫症归位的。
等到身上氤氲的水汽渐干,他掀开被子,半撑着身体把她挪回中间。
苏韵躺了一会,意识短暂回神,下意识去摸头顶,“头发……”
傅裕文忍不住扬唇,“还在,一根没少。”
苏韵如梦初醒地睁开眼,酒劲未褪,依旧有些模糊。
但她能听见傅裕文的声音。
头发好像干了,可她明明没吹?
她下意识又想起来。
反复乱动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将她抵在了软枕间。
力度没控制好,头低的太下,鼻尖不经意相蹭而过。
傅裕文喉结轻滚。
“苏韵。”他唤她名字,想提醒她可以睡觉了。
片刻,却被一只手胡乱地伸过来捂住。
“多米,别叫了……”
多米是苏冉养的一只阿比西尼亚猫。
薄唇贴上她掌心的那刻,傅裕文动作顿了顿,小腹窜起一股燥意。
她乖软的像只小猫靠在怀里。
半晌后,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傅裕文眉目轻阖,任冰冷的水流冲刷而下,压过眼底的欲色。
翌日,苏韵醒来的时候,傅裕文已经提前去了新郎那边。
她不赶时间,慢悠悠地吃完早餐,等到新娘拍完晨袍,才坐上苏冉的车一起去宴会地点。
苏冉不喜欢别人开车,苏韵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副驾驶。
“昨晚过的怎么样?”车内只有姐妹俩,她笑的一脸玩味。
苏韵想起那件泳衣,没隐瞒,“东西不错。”
作为具有敏锐审美的设计师,看人和看衣服有时候是一个道理。
她看的出来,昨晚傅裕文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
苏冉弯唇,“你喜欢就好,工作室里还有很多,到时候自己来挑。”
苏韵知道她新鲜感上来,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随口转移话题,“连蓝牙了吗,我想听歌。”
“到那一共没几步路。”
婚宴在海边,私人海岛不算大,开车最多十分钟。
可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心软,“你拿我手机自己点。”
谁让她爸爸就一个妹妹,她小姨也只给她生了这么一个妹妹。
“谢谢姐。”苏韵弯唇。
密码是苏冉生日,她刚解开锁屏,一串有些眼熟的号码挤进屏幕。
苏冉扫了眼,立刻拿回去挂了。
“谭绍衡也联系你了?”
拜良好的记忆所赐,苏韵认出了昨天早上拉黑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