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74年，黑省，红旗屯。
秦枫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着半寸厚的黄土。
三天的火车，两天的牛车，最后这段土路把他颠得五脏六腑都换了位。
四九城来的小爷，如今灰头土脸站在东北的旷野里，像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四下打量。
屯子在前方二里地，炊烟袅袅，狗吠声隐约传来。
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些。
身上这股馊味儿，再不洗，自己先把自己熏死。
"后山有条河。"
这是路上赶车的老把式跟他说的，说那地方芦苇密，水深，夏天屯里人都去那洗澡。
秦枫扛着铺盖卷，拐上了后山的野道。
走了一刻钟，果然听见了水声。
一片半人高的芦苇荡横在前面，拨开缝隙往里望，河湾不大，水面平静，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绝了，简直是天然澡堂子。
秦枫把铺盖往岸边一扔，扯开衣领正要脱。
水面传来一阵轻哼。
女人的声音。
带着鼻音，懒洋洋的，像夏天午后的猫叫。
秦枫手停在第二颗扣子上。
他本能地往芦苇缝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月光刚好从云层后头钻出来，把河面照得透亮。
河中央站着一个女人，水没到腰，上半截整个露在外面，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膀上，顺着脊背垂下去。
侧身对着他这个方向。
腰细得像柳枝，往上的弧度却惊人得饱满，在月色下泛着瓷白的光。
秦枫喉咙发紧。
前世今生加一块儿，他也没见过这等身段。
女人抬手撩了一把头发，露出侧脸的轮廓，鼻梁挺秀，嘴唇微翘，一双桃花眼半阖着，带着股慵懒的风情。
就在这时，秦枫余光扫到了岸边。
一条手臂粗的花蛇，正从草丛里无声无息地爬向女人堆在石头上的衣服。
三角脑袋，菱形花纹。
土球子，剧毒。
秦枫弯腰摸了块拳头大的鹅卵石，手腕一甩。
石子擦着蛇头砸在地上，碎石飞溅。
那条土球子一个激弹，嗖地窜回了草丛深处。
但石子落地的动静太大了。
"谁！"
女人尖叫着转过身来，双手本能地护住胸前，整个人往水里一蹲，只露出脖子以上。
"谁在那儿！"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但秦枫听得出底下那层慌。
"别喊。"
秦枫从芦苇后面走出来，双手举起来，示意没有恶意。
"岸上有条土球子，冲你衣服去的，我给打跑了。"
女人死死盯着他，胸口起伏，水面跟着一圈一圈荡开。
"你看了多久？"
"刚到。"
"骗鬼。"
"信不信随你，蛇皮还在石头边上蹭着呢，你上岸自己看。"
女人咬着嘴唇，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似乎在判断他说的真假。
月光下，秦枫一米八的个头，肩宽腰窄，虽然满身灰土，但五官轮廓分明，不像是歪瓜裂枣。
她眼里的戒备稍微松了松，但身子缩得更低了些。
"你转过去。"
"你先别动。"
秦枫没理她的命令，视线落在她脚下。
水底的青苔石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滑得很。
"水底石头上全是青苔，你脚踩稳了再动，别……"
话没说完，女人果然脚下一滑。
"哎呀！"
她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磕在水下的石头上，疼得直抽气，再想站起来，脚踝一软，根本使不上力。
"崴了？"
秦枫已经蹚进了水里。
"你别过来！"
女人的声音都变了调，一只手撑着水底，另一只手死死护在胸前，脸上又羞又急。
"我不过来，你打算在水里泡一宿？"
秦枫脚步没停，水已经没到了他的大腿根。
"这水入了夜凉得快，再泡半个时辰，你这脚踝肿成馒头，三天下不了地。"
女人咬着嘴唇不说话，眼圈有点红。
秦枫走到她跟前，眼睛看着远处的山头，伸出手。
"抓住，我背你上岸。"
"你闭眼。"
"行。"
秦枫把眼一闭。
一只湿滑的手犹犹豫豫地搭上了他的小臂，手指凉得像冰。
秦枫一使劲，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顺势转过身，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温热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柔软得不像话的触感从后背传来，秦枫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浑身湿透，单薄得只隔了一层水。
秦枫咬了咬后槽牙，大步往岸上走。
"你要是敢跟别人说今天的事……"
女人的嘴就在他耳朵边上，气息喷在耳廓上，又热又痒。
"我不认识你，跟谁说。"
"我叫周桂香，住村东头第三家，记住了，你要是敢乱说，我让你在这屯子待不下去。"
"威胁人之前，先把手放好，你掐我脖子呢。"
周桂香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死死箍着他的脖颈，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赶紧松开，改搭在他肩膀上。
秦枫把她放到岸边的石头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她。
"先披上，我去那边等着，你穿好衣服喊我。"
他走出十几步远，背对着站定。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中间夹着几声压低的痛哼。
然后，他耳朵里响了一声。
【叮。】
【神级帮扶系统激活中……】
【绑定宿主：秦枫。】
【核心规则：对标记为"绝色"的女性提供正当帮扶，好感度达标即发放奖励。】
【警告：系统严禁宿主做舔狗，任何卑微讨好行为将触发电击惩罚。帮扶必须强势且平等。】
【当前目标：帮扶周桂香安全返家。】
【绝色标记：周桂香，24岁，寡妇。好感度：3%。】
秦枫嘴角动了动。
系统这东西，前世的小说里看了不少，没想到自己也能摊上。
还挺对胃口。
"穿好了。"
周桂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软了三分。
秦枫转过身。
她裹着他那件军绿色外套，湿发披散，脸颊绯红，一瘸一拐地站在月光下。
那双桃花眼里的敌意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枫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又，又要背？"
"你瘸着走回去，明天全屯都知道你半夜在河边出了事，你想解释还是我想解释？"
周桂香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趴了上来。
这次她老实多了，手搭在他肩头，身子尽量往后仰着，保持着那点距离。
但走起来就不一样了。
秦枫每迈一步，背上的人就往下滑一寸，她只能重新贴紧。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到了村东头第三家的土墙院子外面，秦枫把她放了下来。
周桂香推开院门，走进去两步，又回过头。
月光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那双桃花眼里水光盈盈。
"衣服明天还你。"
"不急。"
"你……今天真的没看见？"
"看见什么？"
周桂香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别过脸去。
"没什么，滚吧。"
院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秦枫站在门外，嘴角扯了一下。
【帮扶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新手大礼包：宗师级格斗术，百草药经。已存入系统空间。】
【是否立即吸收？】
吸收。
密集的信息涌入颅腔，像有人拿高压水枪往脑子里灌东西，酸胀感持续了十几秒便消退了。
秦枫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浑身的骨节都松快了。
他转身往知青点方向走。
刚走出三步。
屯子粮仓那个方向，一声女人的尖叫撕破了夜色。
紧接着，全村的狗一起炸了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