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老板，你知道赵公子吗？”
“浦东赵家的独子，追了我整整三年。”
“只要我打一个电话……”
陈牧直接打断了她。
“赵嘉铭？”
“上周刚被他父亲送去新西兰戒赌。”
“你的消息，已经过期了。”
汪漫妮最后一张底牌，也被当场掀开。
她全身脱力，瘫回沙发。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陈老板。”
她声音里的矜持，已经彻底散了。
只剩下被逼到绝境后的软弱。
陈牧看着她那副受气包模样。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早干什么去了。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当自己是公主。
【叮】
系统提示音及时响起。
【拉新协议激活预备】
【监测到目标人物极度渴望减免房租】
【目标核心恐惧：社会性死亡】
【目标残存执念：圈内地位】
陈牧没有竖起第三根手指。
他走到门边，将手搭在门禁键上。
汪漫妮的瞳孔随之放大。
“等等！”
陈牧的手停在门禁键上，仍旧没有回头。
“其实，你还有第三条路。”
“可这条路走下去，以前的汪漫妮就死了。”
他转过身，带着压迫感看向汪漫妮。
“你破产的消息，还没有传开吧？”
“你微信里那些成天跟你喝下午茶的名媛闺蜜，总有几个是在找地方住的吧”
“也有人想换个私密住处，暂时躲避风头。”
汪漫妮怔怔看着他。
她完全不懂，陈牧到底想干什么。
陈牧拉开抽屉，甩出一份纸质文件。
那是系统生成的佣金结算协议。
“每成功签约一人，减免三千元房租。”
“只要拉够六百六十六个人，我免你终身房租。”
“今后免费住在这里，还能抽闺蜜的血养活自己。”
“这笔买卖，划算吗？”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汪漫妮睁大眼睛。
她终于听懂了。
陈牧要她去拉皮条。
还要她坑自己曾经的好姐妹。
三个月前，她还是圈子里众星捧月的核心。
如今，她却要给那些人当中介拉客。
这份羞辱，让她脸颊滚烫。
连手指都开始发抖。
“这简直就是微传销！”
“你无耻！”
汪漫妮紧抓着那份协议。
指甲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陈牧耸了耸肩。
这种辱骂，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你想怎么定义，都随你。”
“我没有道德包袱，我只看钱。”
“现在选吧。”
“是出去送死，还是拉着姐妹一起当牛马？”
陈牧很清楚这些塑料姐妹花。
平时一口一个宝子，一个一个亲爱的。
真到了生死关头。
她们卖起闺蜜，比卖二手衣服还利索。
汪漫妮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不定。
她的目光在两份协议之间反复游移。
违约那条路，是名声扫地，流落街头。
外面的高利贷，也随时可能要她的命。
拉新这条路，能让她暂时活下去。
代价，是拉着姐妹一起下水。
三个月前的生日会上，二十个闺蜜轮流敬酒。
所有人都喊她漫妮女王。
那时，她拒绝过七位数的商务邀请。
只因她嫌那个品牌太low。
现在，她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选择。
大多数时候，只能被现实逼着往前走。
十分钟过去。
汪漫妮耗尽力气，颤着手拿起派克金笔。
她在协议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
一滴屈辱的眼泪，砸在签名上。
墨迹被泪水慢慢晕开。
她垂下握笔的手，呆坐在原地。
签完这份协议，她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陈牧抽回协议，用手指弹了弹纸页。
“这就对了。”
“别人倒霉，总比自己倒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