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叮！打卡失败，李余迟到！”
李余拖着疲惫的身体腾回自己的位置上，一坐下整个身子都往下掉。
要死了要死，感觉见到我太奶了。
季伯常瞅准同事没注意，猫着腰溜到他身边蹲好，语气小心翼翼。
“那个大哥，您咋不回我消息呢？”
“什…么…消…息？”
李余全身酥麻，哪有心思去看消息。
“哥，就是昨晚跟你说的事，有没有需要我搭把手的？”
挨了李余几巴掌，季伯常说起话来都变得轻言轻语。
现在季伯常得把李余当祖宗供起来，哪天要是心情不好把事情捅漏出去，他舅绝对整死他！
李余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身子。
“不用，我应该是撬完了。”
“啊？撬完了！”
季伯常失声惊呼，瞬间引来全办公室同事侧目。
这班上的好，天天有八卦听。
李余狠狠瞪他一眼，季伯常立马捂住嘴，点头哈腰不敢出声。
他们一副主仆似的举动，倒是给屋内同事不小的震撼。
昨天季伯常还吊炸天，见到狗都得来一巴掌，现在面对李余倒是跟只哈巴狗一样。
几人又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他们一致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李余走的后门比季伯常更大！
“季伯常的舅舅可是公司副总，如果李余只是赵晴的亲戚，季伯常怎么可能对他这么殷勤，你们说李余的靠山是谁？”
“难不成是总经理？”
“还有可能是总部的人！”
众人窃窃私语，李余懒得搭理。
季伯常搓着手小声追问。
“哥，你事办成了，我的事儿……”
李余蔑视地扫了他一眼。
季伯常这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本身能耐没有，嚣张气焰却是一点不小。
要是放在小说里，就是给主角当炮灰的份儿。
“替我办事，好处我不会少你，事情我也不会往外传。”
“嗨，哥您说话我肯定……”
“你怎么来了？”
正聊着，李余抬头发觉赵晴走过来。
“当然是有事啊。”
季伯常一听连忙起身后退，跑回自己工位上。
“你昨晚不是说去找客户谈吗？今早给你打电话没接，我过来问问。”
“不出意外稳了，成了我通知你。”
闻言赵晴点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余。
“还有什么事吗？”
赵晴一愣。
她来之前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按这混蛋的作风，不可能这么老实。
憋着闷气扭身离开。
“没有！”
李余：◉.◉
没过多久，余静垂头丧气回了公司，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蔫在工位盯着电脑发呆。
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谈妥的客户突然删了她联系方式。
同事看出她不对劲，但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瘫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正沮丧着，罗素的女助理带着两个人走进销售部。
助理扫了一圈，目光停在余静的方向。
助理走过来，开口：“余小姐，罗总让我......”
话还没说完，余静猛地站起来。
“是来签合同的吧！五百万的单子！”
她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区都听见了。
助理愣住，想解释：“是，不是……”
“走走走，我们去经理办公室盖章签字！”
余静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拉着助理就往金经理办公室走。
同事纷纷围过来。
“五百万？”
“余静搞了个大的？”
“卧槽，她这个月绩效直接拉满了啊！”
恭喜声不绝于耳。
余静笑着，腰杆笔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刚被删好友的屈辱被抛到脑后，一定是罗总手滑了，这不，助理亲自来签合同了。
季伯常一脸困惑地挠头。
不是说撬完了，怎么余静还说签单？
金经理听到动静从办公室出来：“怎么回事？”
余静抢答：“金经理，这几位来签我那五百万的单子！”
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金经理微笑的点头，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助理终于找到机会，提高声音：“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跟余静签单子的。”
全场安静。
余静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像一台卡了壳的老式收音机，嘴唇还张着，声音没了。
助理继续说：“罗总让我来找李余李先生签合同，请问哪位是李先生？”
嗡的一声，整个办公区炸了。
“李余？昨天刚来那个？”
“他不是赵晴的关系户吗？怎么跟五百万的单子扯上关系了？”
“等等，所以余静的单子被他......撬了？”
余静的脸在瞬间垮塌下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猛地转头，看向李余的方向。
李余正趴在工位上睡觉，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金经理走上前轻轻拍醒李余：“醒醒。”
李余迷迷糊糊抬起头，语气不耐。
“你干嘛啊～～哎哟！”
“有人找你签合同。”
李余哦了一声，慢慢站起来，跟着金经理走向助理。
余静死死盯着李余，等他的目光。
哪怕他嘲笑她一句，她也能抓住这句话反咬。
但李余只是从她身边走过，看一眼都嫌。
助理把合同递过来：“李先生，罗总已经签好了，您看一下条款，没问题我们就准备签吧。”
李余接过合同，翻了两页，指着单价那栏：“三十？不是说了二十八吗。”
“我们罗总改主意了，说三十，让您多赚点提成。”
嘶～
满场吸气声。
客户主动加价。
他们干销售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客户主动加价。
这特么是什么待遇？
就在这时候，余静忽然冲上前去，伸手要抢合同：“不可能！这是我的单子！我跟了两个月的！”
助理身后的人立刻拦住她。
余静被两个人架着，还在拼命挣扎，冲李余嘶吼：“你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一晚上拿下五百万的单子！”
李余瞥了她一眼。
“我做了什么？报价二十八，比你低了两块，客户不傻，知道谁给的条件更好。”
“不可能！根本压不到二十八！”
“你压不到，不代表我压不到，你连客户信息都不肯录系统，生怕别人抢。”
“你跟了两个月签不下来，我一天就签下来了。”
余静张着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崩溃。
她忽然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们职场霸凌！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是为公司好，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同事的单你都抢！李余你个垃圾！”
“余静！”
金经理厉声呵斥。
“你也是老员工了，客户没有录入系统，李余就算拿了也不算抢单，你自己没有事先签下，怪不得别人！”
“保安！”
不论是余静还是李余签单，金经理都是有绩效的，但余静如此行径还是在有外人的面，上级知道她这个领导少不了一顿批。
两个保安把余静架走了。
她还在哭，还在骂，但声音越来越远。
办公区里一片安静。
同事低声感慨：“没想到这新人可以呀，第二天就撬了余静单子。”
“哼，要我说余静就是罪有应得，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从新人手里拿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