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壮，瞧瞧你脸红成了这样，是不是屋里太热了。”
从隔壁洗完澡过来的赵茂来，穿着一身白背心，提着木桶迈了进来。
我心虚地别开了目光，根本不敢去看赵茂来的眼睛。
“是…是有点热……”
“茂来哥，我去开窗透透气。”
来到了窗前，我推开了窗户，便看到一道闪电在头顶上方闪过。
外面轰隆一声声响，已经炸起了一道惊雷，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噼里啪啦的雨滴声已经落在了地上。
已是下雨了。
我下意识看向了李春秀，她笑靥桃花，仿佛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被滋润。
我的心，却堵地发慌。
就在刚刚，我给嫂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知道不该这么做。
但是我怕嫂子真把我们的事给嚷嚷了出去，到时候我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在赵家湾待下去。
我在心里已经在暗暗的祈祷，希望嫂子不会再提出过分的要求了。
可我心中，又有些暗暗期待…期待着嫂子能够对我提出一些更过分的要求……
入夜。
床榻上传来两抹均匀的呼吸声。
赵茂来同李春秀应当是睡着了。
躺在地铺上的我翻来覆去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我内心无比煎熬。
有种被欺负的感觉。
越想越觉得委屈。
我真没用。
被赵富贵欺负就罢了，如今还被一个女人欺负到了头上来，她让我脱裤子我就得脱裤子。
我心里那个憋屈啊。
如同在摊饼一样在地铺上摊了十来分钟，我终究是想通了。
凭什么让她李春秀紧着我一个人欺负！
我也得把她欺负回来！
她让我脱裤子。
那我也得让她把裤子脱了看回来！
心头冒出来了这么个想法，我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
赵茂来的这张木床打的挺大，能睡得下三个人，我猫着腰蹲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睡的正香的李春秀搂了搂被子，忽觉有一道目光正在盯着她。
她刚一睁开眼，就被一只大手给捂着了嘴。
我死死地按着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道：“嫂子！你把裤子脱了！”
“凭什么就你占我便宜，我也得占你便宜！”
本以为我这番说辞会吓到李春秀，当然，这是我在脑子里推演了很多遍的自以为是。
我根本就不知道李春秀竟然能这么不知廉耻。
她竟然眼前一亮，挥开了我的手，一双藕臂环绕在了我的脖子上。
“阿壮，你终于开窍了。”
“嫂子就知道没有男人拒绝的了我，你肯定是没碰过女人没开窍罢了。”
“你要是觉得吃亏了，嫂子这就让你看回来。”
还没等我回神，一只素手已经把我给按进了被褥底下去了。
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但是我能感觉到李春秀的另外一只手在解裤兜。
我的心噗通噗通跳到了嗓子眼，连连吞了好几口口水，尤其是一想到茂来哥还在旁边，我竟觉得有些刺激。
不，不行，茂来哥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干这么畜牲的事啊！
就在我脑子里天人交战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叫喊声。
听着像是刘寡妇喊来的。
身下的李春秀心下一慌，直接朝着我肚子上一脚，把我给蹬在了地上。
我捂着了肚子，趴在了被褥里，一句声都不敢出，唯恐被赵茂来听出了端倪。
“出事了出事了，阿壮，你爹出事了啊。”
木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刘寡妇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摸着了拉绳，赵茂来支起了身子，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去开门。
“婶子，出啥事了。”
“你叔……哎呦喂！”刘寡妇憋红了一张脸，都不好意思说下去。
她冲进了屋子里头，一把抓着了我的手，把我往外头拖去。
“走走走，你快跟我过去。”
“婶子，我跟你一块儿去。”赵茂来接话。
可刘寡妇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尤像是存了什么心眼一样。
她似是思量再三，赶紧拦着了赵茂来：“赵茂来，虽然富贵是你叔，但是我们家的事还是让阿壮来处理。”
“阿壮同我们才是自家人。”
“刘寡妇，你说这话就不地道了，我还姓赵呢，跟叔还是一个姓呢，我们虽然分家但还是一家人，我怎么就管不了叔的事了。”
赵茂来明显有些不服气。
可刘寡妇唯恐被赵茂来知道这个事一样，她干脆瞪了我一眼。
“阿壮，你爹可是说了，只让你一个人过去，你要是招了别人过去，小心你爹跟你急。”
不知道刘寡妇跟赵富贵闹出了什么幺蛾子，还不能让茂来哥知道。
赵富贵很要面子。
我估摸着这老东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所以才只能让我一个人过去吧。
可这大半夜的。
刘寡妇和赵富贵躺在床上能干的丑事都人尽皆知了，还能有啥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啊。
“阿壮，你快别耽误了，再耽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哥这辈子都别想放出来。”刘寡妇狠狠地瞪着我放狠话。
我自个也知道。
别看她这么关心赵富贵，还不是惦记着赵富贵帮她养大那三个小子。
我安抚住了赵茂来：“茂来哥，你带着嫂子先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明天我处理不当，地里的活还得麻烦你呢，你要是休息不好，怎么帮我管家里的地啊。”
赵茂来的脸色稍好看了些许，他瞪了刘寡妇一眼，这才放我跟着刘寡妇走。
我跟在刘寡妇后面，来到了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赵富贵的哎呦哎呦的吆喝声。
橘黄色的灯下，榻上的赵富贵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蓝色三国曼，打着赤膊，捂着肚子在叫唤。
榻侧正有一摊呕吐物，那一摊呕吐物里，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红色碎皮，看着像是没消化的红枣。
屋子里还有一股像烂海带的腥臭味。
我的眉头一皱，心里生出了几分嫌弃，恶心的很。
“阿壮，快…快背我上县里的医院…我快疼死了……”
赵富贵朝着我招了招手，面色苍白，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
我心里有些窃喜，老天爷终于开了眼，让他赵富贵遭了报应。
但我还是不能让赵富贵死。
他死了，谁帮我傍关系护我哥啊。
在榻侧弯下了身子，赵富贵麻溜滴爬到了我的背上，我扛着人就要送医。
人从八仙桌经过的时候，倒是愁见了桌上放着几颗水灵灵的红枣。
那红枣像是泡了水一样鼓起来了，涨地破了皮。
刘寡妇见我打量着那枣子，心虚地不行，赶紧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快送你爹去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