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嘶溜……”
黑蒙蒙的天空下,是一片往天直耸的玉米苗,一道丰腴的身影却出现在了这片天空下。
我躺在玉米地里,感觉身上有些沉。
方才在沉睡之间,我就听见一阵阵口水吸溜的声音。
困麻麻的睡意却攫取地一干二净,我只好睁开了双眼。
便看到一具香躯背对着我,正压坐在了我的小腹上。
她的呼吸急促。
四处张望着周围的动静。
像极了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如同惊弓之鸟。
当女人低头扶正位置的时候,月光下露出来的半边的秀丽面孔,却是让我瞬间哑然。
堵在喉咙里的呼声。
已是化作了棉絮。
闷地发慌。
我的脑子脑子一白,全身僵硬,如同融入地里的石头一样。
动弹不了半分。
……
入夜。
黄泥湾村一片黑暗,暗地只能看见空中的那轮弯月。
月光下的泥房子上,都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嘎吱……嘎吱……”
隔壁泥房子里嬲麻批的声音,嬲到了尾声,尾声就跟机关枪一样枪林弹雨。
岳母娘死了。
岳老子找了个寡妇,白天耕完了地,晚上还要把寡妇招进来耕一遍地。
白天的地,我耕地最多,没停歇过一刻。
赵富贵就背着手,站在了田拢边上,来来回回溜达着指手画脚。
那边田拢松了,让我用锄头怼怼。
这边田拢低了,就让我用锄头堆高一些。
锄地的事都让我一个人包圆了,就是为了攒着劲晚上好给刘寡妇耕地。
隔壁五十多岁的赵富贵,跟一头牛一样哼哼直叫,听地我心里更烦了。
我一脚蹬开了被子,提着煤油灯就出了门。
我好歹也是个年轻壮汉,夜里听着这样的声音,让我怎么好受的了。
要是我也有女人的话。
耕的只是比赵富贵那老东西还要久!
我在心里暗戳戳地想。
其实原本我也有女人的。
我有一个老婆。
老婆叫赵春丽。
可是三年前,赵春丽死活不愿意让我进门,成亲的头天晚上就同野汉子跑了。
跑了整整三年。
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从此成了赵家村里的笑话。
我气啊!
我恨不得把赵春丽拽回来,抽这娘们十个耳刮子才解气!
可我也知道,等赵春丽真回来了,我也不敢抽。
毕竟赵春丽还有一个厉害的爹,赵富贵可不是吃素的。
赵富贵那老东西肯定会用锄头挖断我的腰。
我只是赵家的赘婿。
哪怕赵春丽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我也必须要忍气吞声。
哪怕赵春丽不管赵富贵跑了一了百了,我赵阿壮还得留在这村里给赵富贵养老,耕地!
踏在了田拢上,手中的煤灯一晃一晃地,我鼻尖一酸,越想越委屈。
我本姓丁。
是旁边丁家湾里的。
黄泥湾村分了十八个湾,每个湾里的村民就是同属一个姓。
要不是我哥丁阿牛失手杀了煤老板,家里需要打通关系从死刑改有期。
赵富贵正好有亲戚是城里当官的。
我也不会因为为了这层关系,就入了赵家为赘婿,从此留在了赵家湾。
我跟赵春丽从没见过面。
成亲那天晚上,赵春丽就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从此,我也就成了赵家湾里的笑话。
我心中的郁闷不仅没消散,反而因为一直回想着这些过往回忆,变地越发浓郁了。
晃晃悠悠的煤油灯的照耀下,脚下的田拢被照亮。
我一脚迈进了玉米地里,压倒了一片玉米地,卧在了上面便准备将就一晚上。
田里的庄稼汉没多少讲究。
卧玉米地,卧地里,多少能将就一晚上。
要是饿了,还能在地上挖个洞,从洞里刨一些田鼠吃。
可今晚,我却没有这个心思。
我枕着了手臂,在刺麻的玉米杆里翻来覆去,心里越发发堵。
连赵富贵那样的老东西都尝过女人的味道。
我到现在都没尝过!
别说是女人的味道,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要是赵春丽没跑的话。
我估计就能破瓜了。
赵春丽还会回来吗?
她要是不回来,真让我这么一个大男人活活憋死吗?
现在的我,除了恨赵春丽,还在恨丁阿牛。
要不是为了他。
自个能上赵家当赘婿,活在这里受这窝囊气吗?
我也想过逃跑,撒下赵富贵一走了之。
可我不敢跑啊。
要是走了,赵富贵那老家伙动动关系,又把我哥弄成死刑了咋办?
起码得等阿牛坐满五年牢出来,才行啊。
熬一熬。
已经过去三年了。
再过两年。
我就能离开这里,回丁家湾里重新说门亲事,找个媳妇了。
脑子里溢出来些许美滋滋的想法,我心中的郁闷也跟着舒解了不少。
我想着有媳妇后,这日子得过的多痛快啊。
我也能白天耕完了地以后,晚上回去接着耕地了。
我的劲大的很,跟牛一样,庄稼里的好把试,最不怕的就是耕地了。
一边幻想着,我的表情都美了,嘴角都勾了起来。
老听赵富贵说。
女人就跟海带皮一样。
虽然我没嗦过女人,但我嗦过海带皮啊,我最爱嗦的就是海带皮了。
想必女人也是不差的。
就在我陷入美梦中沉睡时,一双白嫩的素手却是从他的身后一把拥住了我。
我睡的正香呢,却感觉裤腰带有些松了。
意识虽有些朦胧,手还是下意识地放在了裤腰带上系紧。
这地里有田鼠呢,要是从裤裆里钻进去,咬伤了家伙,我还怎么回去给老丁家接代啊。
赵家我不管,毕竟赵春丽跑了,这接代的事,落不着我头上来了。
可我还得给老丁家接上啊。
只是没想到这系紧的裤腰带,又松了。
来来回回松垮了好几次,最后还真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该死的!
怕不是田鼠吧!
我瞬间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生怕把田鼠吓地真把这接代的家伙给咬断了!
“别怕……”
“赵春丽不稀罕你。”
“窝稀罕…嘶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