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渐渐的晚霞散去,一轮圆月升空,代表着又一天夜晚的到来。
修炼密室内,赵玄贞仍在练拳,沉迷于那种开启绝世天赋后的极快修炼速度中,不可自拔。
与此同时,赵家族地东边,一座颇为大气的院落门口,长得尖嘴猴腮的家奴赵三,百无聊赖的依靠木柱,不时朝廊道处看一眼,似在等着谁。
大约盏茶时间过去,就在赵三闭眼小憩时,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将赵三惊得回过神来。
睁眼看到不远处走来的那道健壮身影,赵三脸上赶忙挤出一道谄媚笑容,脚步飞快的朝着对方跑去。
“大少爷,您回来了。”
弯腰躬身,赵三朝着归来的赵玄平深深鞠了一鞠,将家奴的乖顺展现的淋漓尽致。
“嗯。”
赵玄平眸光微斜,扫了眼弯腰躬身的赵三,口中轻应一声。
“赵三,你小子不去做自己的活,在这儿等着本少爷干嘛?”
随口问了一句,赵玄平脚步未停,负手朝自己居住的大院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味那天香楼花魁的美妙滋味。
“也许,我可以将每十日去一次天香楼,改成每七日去一次?”
这个念头刚升起,赵玄平似乎想到什么,马上又将这个念头给打消,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
之所以如此,其中自然有原因。
赵玄平在赵家地位高,除去他是赵家的嫡长孙外,最关键的,还在于他的武道天赋足够优秀,为赵家第一天才。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赵玄平的武道天赋已经是逐渐兑现成了实力,如今已经是后天四品中期的境界。
也正是因为赵玄平将天赋逐渐转化为了实力,并没有耽误武道方面的修炼,在此前提下,赵家长辈们才对他隔段时间就去一次天香楼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玄平在外和某些妇人的厮混之举,赵家长辈们也只当不知道。
可以说,在赵家年轻一辈中,赵玄平拥有的自由最大,得到的家族福利亦是最多。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赵玄平的武道天赋和实力。
若是赵玄平将每十日去一次天香楼,改成每七日去一次,肯定就会对他的武道修炼造成影响,从而惹来赵家长辈们的不喜,动摇他在族内的地位。
“为了美好的未来,我还是再忍忍,等将来我修炼成和爷爷一样的后天一品境,成为方位数百里内都赫赫有名的小宗师,到时,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心中暗自思索,赵玄平开始畅想未来。
想到美妙处,他眼中露出笑意,连带着鼻骨上斜横着的那道伤疤都舒展不少。
念动间,他又想起疑似化作枯朽柳木的柳晴儿。
“到那时,便是如晴儿一般的尤物,我定然也是不会缺少的……”
思绪纷飞之际,赵三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赵玄平拉回到现实中。
“大少爷,小的在这儿等您,是受了老爷的吩咐。”
“老爷现在,正在屋里等着您呢!”
什么,我爹来了?!
赵玄平眸光一凝,狠狠瞪了赵三一眼,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脚步加快,径直朝主屋行去。
来到屋外,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内,赵玄平连忙整了整着装,端正了下自己的姿态,方才推门而入。
进屋后,看到坐在紫檀木大椅上的那道身穿紫色锦衣的威严身影,他连忙躬身请安:“见过父亲。”
“嗯。”
威严身影,也就是赵玄平父亲赵赤诚,闻言淡淡轻应一声,目光从掌间摊开的异闻录书籍上挪开,右手捋了捋颔下钢针般的短须,鼻头抽动几下,皱眉道,“又出去厮混了?一身的酒气和脂粉味!”
赵玄平连忙解释道:“父亲明鉴,我今晚确实去了天香楼,晴儿之事对我打击甚大,我心中难过,便去了天香楼买醉,舒缓情绪。”
“父亲放心,不会耽误修炼的,我心中拎得清。”
赵赤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究赵玄平去天香楼之事,眸光深沉的说道:“柳晴儿莫名消失,化作枯朽柳木之事,你就不用继续想了,大概率是某种障眼法门。”
“至于施法的是谁,不好说,有可能是你那平妻本人,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人将你那平妻掳走后搞的鬼。”
“反正无论如何,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爷爷正在着手调查此事,看能否找到那幕后之人。”
“一旦找到……哼!”
口中发出一声冷哼,赵赤诚周身蓦然迸发出一股浑厚磅礴的恐怖气息,尽管只是一放即收,却足以体现他作为赵家第二代之首的高深修为。
赵玄平感受着那如渊如海的莫测气息,眼中露出一抹向往和敬佩,开口附和道:“不错,敢与我们赵家作对,当真是不知死活!”
“迟早要将其揪出来,令其好看!”
“不过,父亲,晴儿与我相处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她的来历和身份我很了解,就是个颇为内媚的普通美丽女子,应该不是此事的幕后黑手。”
“她估计是被那幕后黑手给掳走了,唉!”
赵玄平叹息一声,为柳晴儿被掳走感到遗憾。
“呵呵,普通女子?普通女子能迷得你这般为她说话?”
赵赤诚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短短相处十几天,你便被那柳晴儿迷得五迷三倒的,对其态度好的不行!”
“便是对你自己的发妻,你也没有这般好说话过,小若可不比那柳晴儿差了!”
小若,便是指的赵玄平的正妻李若儿。
李若儿是岚江县城大户李家的嫡女,一年前与赵玄平成婚,乃是赵家和李家进行的联姻之举。
至于柳晴儿,说是赵玄平娶的平妻,但在赵家一众长辈看来,其实就是赵玄平的侍妾而已,玩腻了可以送出去的那种。
眼神无奈的看着低头不说话的赵玄平,赵赤诚声音严厉的说道,“还好你小子的武道修炼没有被耽误,不然,拼着被你这孽子记恨,我之前也要将那柳晴儿逐出赵家!更不可能同意你任性的将她娶为平妻!”
“现在那柳晴儿莫名消失,正好,你也别继续惦记她了,以后老老实实的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晋升三品!”
“那天香楼,在你晋升三品前,也不准再去了!”
赵玄平心中腻歪不爽,但却不敢开口反驳,只低着头恭敬称是。
对于赵赤诚,他可是怕得很,在他心中,赵赤诚乃是一位手段酷烈之人,对外是这样,对内,尤其是对他这个儿子,则更是如此!
片刻后,感觉空气静悄悄的,赵玄平抬头看了看,发现赵赤诚正放下手中书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身上气息也变得平和不少,于是,他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想到白天去赵玄贞院里发生的事,便想着祸水东引,将赵赤诚的注意力引到赵玄贞那里去。
刚好,有关与四房交易贯神丹的最新情势,他还没来得及向赵赤诚说明,现在正好开口道明。
赵玄平拱手说道:“父亲,今日午时,我去赵玄贞那里,和他谈了下交易四房所有的那颗贯神丹之事。”
“原本之前是谈的好好的,只等中秋佳节前一日进行交易,但没想到,今日我去找他,却发现他突破了,成功晋升到了后天七品圆满,在丹田中炼出了内气。”
“那小子刚突破,态度却嚣张的不行,不仅反悔与咱们长房谈好的交易贯神丹之事,还说要留着贯神丹自己使用!”
“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天赋,未来哪有半分修炼到能够服用贯神丹境界的可能,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当真是可笑至极!”
赵赤诚端茶的右手一滞,眉头皱了皱,放下手中茶杯,他眼神幽沉的盯着赵玄平,声音冷冷的说道:“你说赵玄贞那小子练出了内气?”
赵玄平点头道:“是的,我亲眼见到他丹田处生出了淡蓝色光晕,那是后天七品圆满的标识,错不了。”
“不得不说,那小子的运气挺不错的,竟然在及冠日考核前成功突破了,不用被打发到外面去处理商事。”
赵赤诚两眼微闭,沉默不语,片刻后,他睁开双眼,语气冰冷的说道:“突破了就突破了吧,正如平儿你所说,算那小子运气好!”
“不过,四房的那颗贯神丹,我们长房一定要弄到手!”
“我们赵家嫡脉四房,每房都有一颗贯神丹,二房和三房的实力不差,不好弄到手,但四房如今只剩那小子一人,还有个垂垂老矣的仆人,大猫小猫一两只,不值一提!”
“贯神丹关系到突破一品小宗师之境,我们长房的这颗,将来我要用掉,四房的那颗,便是留给平儿你的。”
“至于玄甲、玄雪和玄宇,玄甲不提,天赋比赵玄贞那小子还差,乃是咱们长房之耻,贯神丹自然没他的份,玄雪和玄宇的天赋也非常一般,未来没有修炼到后天一品的可能,贯神丹他们用不上。”
“如此算来,长房和四房加起来两颗贯神丹,咱们父子一人一颗刚刚好!”
“所以,四房的那颗贯神丹,咱们必须弄到手!”
眼中深沉光芒闪过,赵赤诚语气中充满一种冷酷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