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赵大勇光着膀子，一身汗，背着林妙妙从玉米地走出来了。
她胳膊软软的，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此时，林妙妙的碎花布衫皱得不成样子，下摆上沾着泥，袖口被玉米叶子刮开了一道小口子，露出一小截细白的手腕。
她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了，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
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臂上有一些浅浅的红印子，像是被人咬过了。
林妙妙微微闭着眼，眼角红红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柔顺，像一朵被揉开的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赵大勇故意走得很慢，走一下，颠一下。
“妙妙，你怎么不说话？”
林妙妙没吭声，还轻轻掐了一下他脖子，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赵大勇嘿嘿笑了，那笑声又粗又哑，震得后背都在抖：“妙妙，你掐我干啥？我又没瞎说，你要是真睡着了，我就把你背回我屋去了。”
“混蛋！”
林妙妙又掐他一下，这回使了点劲，但手指头软绵绵的，掐上去跟捏面团似的。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赵大勇把她往上颠了颠，那动作又自然又霸道，像是她已经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了。”
刚走到村口，赵大勇的脚步停住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周建军目光阴沉，正一声不吭地靠在树干上，似乎等很久了。
他看见赵大勇背上的林妙妙，目光顿了一下。
赵大勇哼了一声，把背上的林妙妙往上颠了颠，下巴抬得老高了：“你看什么看？玉米地那么远，我不背她谁背她？”
周建军没理他，目光落在了林妙妙的身上，狐疑地问：“妙妙，你衣裳怎么皱了？”
林妙妙被他一问，整个人僵住了。
“……嗯？”
周建军往前迈了一步，看清了她身上残留的暧昧痕迹，气息骤然变了。
“赵大勇，你把她怎么了？”
“你说呢？”
大家都是男人，还有必要问吗？
“从今天开始，妙妙是老子的人了，你离她远点！”
“你说什么？”
“老子再说一万次又如何？妙妙现在是我的人了！从里到外！从头到脚！”
周建军瞳孔骤缩，目光落在了林妙妙的身上，声音里藏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妙妙，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妙妙怯生生的，有些不敢开口。
她看了看周建军，又看了看赵大勇，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周建军看见她那副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好！
很好！
周建军猛地上前，一把揪住了赵大勇的领口。
赵大勇还背着林妙妙呢，被他揪得趔趄了一步，直接气笑了：“你又要打？”
打就打，谁怕谁呢？
“别打了！”
林妙妙急了，一只手抓住了周建军的手臂，委委屈屈地说：“建军哥哥，你先回去吧……”
“我……我迟点再跟你说……”
周建军哼了哼，还是松手了。
“滚！”赵大勇嚣张极了，路过周建军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林妙妙趴在赵大勇的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你心疼了？”赵大勇不爽了，在她的软肉上不重不轻地捏了一下，“你心疼也晚了，你是老子的人了，别想着他了。”
林妙妙趴在他的背上，闷闷地没出声。
不过，这条路真长啊，要穿过大半个村子呢。
现在是中午，正是收工的时辰。
村里的光棍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有的蹲在路边，有的坐在门槛上，有的在说话……
一个个黑黝黝的糙汉子，满身汗和泥。
他们看见赵大勇了，也看见赵大勇背上背着的林妙妙了，目光骤然变了。
这群人又糙又野，看得肆无忌惮，就像一群饿狼围住了一只刚被叼回来的兔子，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躁动。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汗味、泥土味和男人身上闷热的体味，混杂在一起。
她的头发散成那样，一看就被碰过了。
既然赵大勇能碰，那他们为什么不能？这个念头像是火星子溅进了干草堆，在他们的眼中熊熊燃烧起来了。
赵大勇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回头朝那些光棍吼了一嗓子：“你们看什么看？”
没人吭声。
但也没人把目光收回去。
那些光棍还在死死盯着林妙妙，不停地吞咽口水，就像一头头饿狠了的野兽。
赵大勇却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远了。
回到屋门口，赵大勇这才把林妙妙放下来了，还有些舍不得呢。
“哎呀！”
林妙妙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赵大勇一把扶住她的腰，让她在门槛边上坐下了：“你坐着，我给你冲碗红糖水。”
“好……”
林妙妙坐在门槛上，看着赵大勇钻进灶房里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红糖水出来了，里面还有一颗鸡蛋。
“你喝吧，慢点。”
可别烫到了。
林妙妙双手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小口。
红糖水甜甜的。
好喝。
赵大勇蹲在她面前，两条黝黑的胳膊搭在膝盖上，但还是极具压迫感。
“你看什么呀？”林妙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你啊。”
“老子看你喝红糖水，比喝二两烧酒还舒坦。”
林妙妙一听，耳根又开始红了，低下头假装喝糖水，眼珠子却四处乱瞟。
赵大勇又说：“妙妙，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老子昨天晚上梦见的那个小媳妇，跟你一模一样。”
林妙妙差点被红糖水呛到了，羞羞涩涩地说：“你……你别说了……”
什么小媳妇呀？
哪有？
“为啥不能说？老子不光要说，老子以后天天说！”
“你现在是老子的婆娘了，还不能夸了？”
“谁是你婆娘了？”林妙妙抽回手，一张脸红得不行了，恍若晕开的桃花瓣，娇娇艳艳的。
赵大勇直勾勾地看她，那目光又凶又热，像是要把她一口吞了。
“你不是？”
“那我问你，你刚才跟谁钻玉米地了？你现在喝着谁的红糖水？嗯？”
“你别说了！”林妙妙羞得恨不得把碗扣他脑袋上，起身就往屋里走，那背影透着说不出的慌乱。
赵大勇跟在她后面，嘴角快咧到耳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