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日,报摊老板照常开门,一早把新到的周刊摆到显眼的位置。
像新音报刊这种没人买的小报纸,基本都是压在底下。
但今天一早,便有一个壮汉走来,指名要买新音。
“拿去拿去,1蚊。”
那人拿了报纸,也没急着走,就蹲在报摊旁边啃着肉包看起了报纸。
“哇,劲爆哦!许家二姨太谋杀原配太太!”
报摊老板一听,连忙跑了出来:“哪个许家?”
“还有哪个,鸿泰集团那个许家!”
老板脑袋伸过去,想和他一起看,被壮汉推开。
“想看自己买去!”
报摊老板气得鼻孔撑大,笑话,他还能差这一份报纸?
他气冲冲回到摊子旁,把新音的报纸放到了显眼的位置。
吆喝:“鸿泰集团许老爷的二姨太谋杀原配太太!大新闻呐,快点来买,先到先得!”
原本在报摊边上的顾客一听,纷纷放下了周刊,转而去拿新音的报纸。
这时,陈永豪刚好路过。
见大家都在抢购,他沾沾自喜走了过去。
“金叔,生意不错啊。”
金叔乐呵呵笑了起来,“有大新闻,想不旺都难,你也买一份?”
陈永豪笑容淡了几分,才发现大家抢购的竟然不是中明周刊。
“什么大新闻?”
金叔拿起一份报纸扇了扇,“鸿泰二姨太谋杀原配太太,最毒妇人心呐,连人家孙女都不放过。”
陈永豪脸色大变,一把抢过报纸。
曹家干什么吃的,竟然还是让这个新闻见了报!
金叔看见他黑脸,扬眉道:“不用这样吧,就算人家不买中明周刊,跟你关系也没多大。”
陈永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关系不大,这关系可大了!
这个新闻原本出现在中明周刊上,他的奖金飞了!
壮汉瞧见报摊上的报纸越来越少,佯装不经意提醒一句:“金叔,看来不够卖啊,抓紧联系印刷厂加印吧。”
金叔这才想起正事,是得联系印刷厂。
画面转到新音报社,他们就这么几个员工,都快转成陀螺了。
公司的电话就没停过,前台小妹阿娟嗓子都要冒烟了。
昨天公司还是死气沉沉,今天竟然起死回生了!
“Wendy姐,肯哥几时回来啊?”阿娟生无可恋趴在桌上。
Wendy好笑地看着她,“咱报社的生意要是能旺起来,会招人的。想想奖金,加油啦!”
也不知道大小姐上哪儿认识的财神爷,把这么个大新闻卖给他们。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报纸已经卖出十万份!
“大小姐,已经十万份了,还要继续加印吗?”
钟雪玲:“加!直到卖不动为止!阿肯回来没有?”
“还没——”话音未落,她又急急忙忙改口:“回来了!刚回来!”
阿肯立马夺过电话,气都没喘匀:“大小姐,劲爆新闻啊!”
……
曹如凤谋杀许家大太太的事,传遍了港城每一个大街小巷。
许家的电话都快被媒体打爆了,就连许鸿泰办公室的电话都没停过。
许鸿泰年过六十,但一直有健身的习惯,身材依旧挺拔如松。
他此刻站在鸿泰大楼18层,脸色阴沉望着窗前。
这一栋地处中环,和各大银行大楼相对矗立的写字楼,是他早年发家时买地皮建的。
虽说在这一带稍显老气,但他依旧坚持将集团总部设在此处,坚信磁场和风水都旺他。
他最爱这扇大面积的落地窗,视野极好,站在高处仿佛一切都在自己脚下。
可今天,他却放松不下来。
“许董,楼下大门被记者堵了,只能走地下通道。”
许鸿泰沉沉嗯了声,“二姨太那边呢?”
“暂时没有联系上。”
许鸿泰脸色愈发阴沉,大步走出办公室。
“回去!”
为了避人耳目,他弃了往日最爱的劳斯莱斯银刺,改坐上低调的宝马。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炉峰山山顶别墅。
一下车,便大步进门,神色冰冷。
“二姨太呢?”
管家关叔忙道:“太太在楼上。”
家里没有正房太太,都是二姨太把管着,在大家眼里,她其实和大太太没什么区别。
许鸿泰大步上楼,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叫佣人看笑话。
曹如凤打从看见报纸开始,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
她给曹家打了好几个电话,才知道曹成添还没回来。
气得她把电话都砸了。
但她不能慌,因为她知道许鸿泰很快就会回来问责。
“老爷……”
许鸿泰愤然拂开她的手,“你还有脸叫我!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办,是信任你,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曹如凤没稳住身形,直直撞上了梳妆台,脑袋磕在桌面。
她当然是故意的,不这样做,她今天很难把许鸿泰安抚好。
许鸿泰神色微动,下意识要去扶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冷哼一声,攥着拳背过手。
“从我纳你进门,我便跟你提过他们的事,你既容不下他们,当初就不该嫁给我!现在私底下干出这种事,让别人怎么想我许鸿泰?你是存心要他们骂我冷血无情,发达后便抛妻弃子!”
“我没有!”
曹如凤扑通跪在了地上,尽管有厚厚的地毯铺着,她的膝盖也疼得不行。
额头上的疼痛更是剧烈,指定肿起来了。
她揪着心口,含泪看着他:“在老爷心里,我曹如凤就是那种蛇蝎心肠的毒妇吗?我要是不容人,后面那三房姨太太还能进许家的门吗?老爷,你这是要戳我的心肝啊!”
许鸿泰眸色发冷,苍老的脸庞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俊风流。
“那你倒是说说,报纸上是怎么回事!”
曹如凤咬咬牙,“是阿华!我一个妇道人家,从没去过棉市,怎么把大姐一家接回来?只好把这件事委托给阿华办,可这孩子竟然会错了我的意!那些事都是他瞒着我做下的,我根本不知道啊!”
“老爷,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当初你说要接大姐过来,我是真的高兴啊,恨不得大姐马上就能来,我好好日日伺候她!老爷要是不信我,那就把我休了吧!”
许鸿泰脸色总算松缓下来,亲自弯腰将她扶起。
“我哪里有这种意思,我就是太生气了,不是真的怪你。阿华这孩子还是被你们纵得太过了,回头记得罚他。”
曹家在他微末时帮过他,两家利益纠葛颇多,加上曹如凤为他生了三个孩子,他如何会真的把她休了。
曹如凤擦了泪,依偎在他怀中:“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事捅到报社去,有什么不能私底下解决,非要这样下老爷的面子。”
她和许鸿泰同床共枕几十年,深知这个男人面子大过天。
他年轻时为了利益,没少干缺德事,他真正在乎的不是她做了什么。
而是她做了,却没做干净,还把事情捅了出去。
而她在提醒许鸿泰,把这件事捅出去的人,才是害他丢了脸面的人。
许鸿泰冷然看了她一眼,心里对李青莞已经有了极大的不满。
他念在年少夫妻情分,接她过来享福,她却如此不懂事。
“你抓紧把人接过来,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曹如凤温顺地点点头,“这次肯定顺利会把人接过来。”
既然李青莞想来,那就让她看看,许家的门是不是有这么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