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唐瑜核心圈的那四五个人互相使了使眼色。
穿衣赌注,没想到贺芸穿了,但外面穿了个工装外套。
大家都赌失败了。
这几人立马又在小群里下了新的赌注。
瑜哥今天能不能当众亲到她。
要知道贺芸被认回贺家后,可是在京洛圈中引起热议。
从小镇考上大城市的人,似乎连头发丝里都沾着土腥气,上不了台面,保守的要命。
这初吻能献出来给他们看个乐子吗?
连瑜哥都赌了能。
且见瑜哥那散发魅力模样,应该是动真格的了。
众人见唐瑜凑近贺芸。
而贺芸眨着眼睛,双手揉着玩偶,扭扭捏捏的,一看就是害羞了。
胜券在握。
赌‘能’的人弯了弯嘴角,正准备嘲笑赌‘不能’的人,可看了眼微信小群,发现所有人都赌的是‘能’。
嗐,他们都还挺有眼光的。
就在这时,只见贺芸伸出手。
唐瑜被抵住。
贺芸低垂眼睛,“我口腔溃疡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事,只是轻轻吻一下。”
贺芸抿了抿唇,抵着的力道加重,“口腔创伤,有感染风险的,下次吧。”
她其实没有口腔溃疡,是长了智齿,这段时间清理时总会出血。
她不知道口腔有没有伤口。
但有些传染病能通过口腔伤口传播。
而她还没让唐瑜去测传染病。
现在场合说这个似乎也不合适。
她胳膊横在唐瑜胸口前,本来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拒绝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可唐瑜半分未退。
他眼中闪过冷光。
贺芸抬了抬眉,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叮叮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在气氛冷凝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无声的包厢中,只有铃声响着。
“谁的?快接一下!”有人提醒道。
贺芸看向茶几,又看向唐瑜,开口打破凝滞的氛围,“好像是你的电话,要接吗?”
唐瑜捏了捏贺芸的后颈,收回手,往茶几走去,拿起手机,接通。
“喂,霍泽?你来了?”
是霍泽,贺芸竖起耳朵。
唐瑜并没有开免提,含糊不清只带有语调的声音从扩音口透出。
贺芸轻蹙眉头,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那日的男生。
唐瑜道,“医院?严重吗?我去找你。”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唐瑜道,“反正这边也没事”,他看向贺芸,“正好我带女朋友去找你,这可是我的初恋,当然要隆重介绍给你。”
贺芸咽了咽口水,等唐瑜挂掉电话后,她装傻,“谁啊?”
“霍泽,我兄弟。”
“瑜哥,霍哥说他什么时候来啊?”有男生问道。
唐瑜走到卡座拿包,“他车祸进医院了,我去看他。”
“啊?那我们也去”,众人跟着起身。
“不用”,唐瑜道,“不严重,轻微脑震荡,我去看看就行。你们玩吧。”
唐瑜挎着包,看向贺芸,“走。”
贺芸捏着玩偶,跟在他身后。
唐瑜道,“我去开车,你在这等我。”
贺芸站在‘木里’门口,踌躇不已。
一辆亮蓝色法拉利疾驰到眼前停下,车窗半开,唐瑜手搭在车沿,“进来。”
“我...我”,贺芸正想借口拒绝。
“滴滴滴!”此时,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着他们快走。
她只好上车。
唐瑜一脚油门,轰鸣一声,车子如射出的箭般丝滑冲出。
贺芸侧了侧头看他,见他专注地盯着道路,面上无笑时,带着几分冷冽寒意。
“唐瑜。”
他未答,轰鸣声渐大,速度飞快。
风呼呼灌进车中,吹得贺芸头发飞舞,手捋都捋不及。
她连忙从玩偶脖子上薅出黑银发绳,拢住头发扎起。
这才看到油表上的指针到底,不停晃动。
“唐瑜”,她声量加大,触着他的手肘,“慢点,超速了。”
唐瑜充耳不闻。
“嗤”,因快速刹车,刹车片同地面剧烈摩擦出声响,而他猛地一转方向盘,又一脚油门,在两条道上换行,不停超过一辆又一辆车。
“危险!”
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是唐瑜逆行想要超车。
车灯刺着她的双眼,而旁边两条车道上并排行驶着车。
她拉住安全带,害怕地紧闭双眼。
身体剧烈晃动,整个身体来回摇动,最后几乎朝左边悬空。
“嗤!”刹车声巨大,从旁边传来。
跑车继续飞驰。
贺芸睁眼,急速后退的景色中,就见货车停住。
而法拉利已经在顺行方向。
贺芸升到半空的心脏猛然落下,她觉得自己几乎是在鬼门关晃了一圈,泪都吓出来了。
可唐瑜速度仍速度不减。
她不知道唐瑜怎么了,只觉得他无比陌生。
“唐瑜!”贺芸声音发颤,“停下,我...我难受!呕...呕...”
她巴着唐瑜的手臂,背部弓起,止不住地呕意,“唐...唐瑜...”
车行速度渐小。
唐瑜的目光终于转向她,“真的假的?”
还未等他说完,止不住的呕意,胃部翻江倒海,贺芸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嗤!”法拉利猛地停在一边,唐瑜瞪大眼睛,“喂!”
贺芸巴着唐瑜的手,早已呕了他半身。
“你!”唐瑜不可置信。
贺芸闭上眼,不想面对这惨状。
明明做错的是唐瑜,但她更丢脸。
她晃晃悠悠,假装不稳,实则朝她那一边没有呕吐物的副驾驶倒去。
这时她不免庆幸刚才把头发扎起来,不会沾到呕吐物。
“嗯?”她听到唐瑜的疑惑,安详地闭上眼,心紧张地怦怦直跳。
她尽力平缓呼吸,面部平静,让装睡时最易暴露的眼睫毛颤抖幅度降到最低。
“你怎么了?”肩膀被摇,贺芸也岿然不动地装死。
“贺芸!”
贺芸装死。
片刻后,她听到唐瑜打电话道,“限你十分钟赶过来!给我带一身干净衣服!”
...
医院。
贺芸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脑中计算着要多少钱。
听唐瑜刚才打电话,要把座椅全部换了,那都是从意大利定制的手工皮椅,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到,价格不菲。
还有他扔掉的衣服,也是定制的。
还有这vip病房加各种检查。
天价!
她只是个刚脱贫致富的大学生。
贺芸两眼一黑又一黑。
唐瑜道,“医生,她怎么样?为什么还晕着?”
“照理说应该醒了,ct检查结果显示,病人没有外伤。根据您的描述,可能是惊吓过度。”
唐瑜道,“什么时候醒?”
“今晚就能醒,最迟明早也能醒。”
“好。”
那就明早醒吧,贺芸暂时没勇气面对天价账单,决定睡过去。
忧心的事就留给明天去考虑。
“对,女朋友进医院了。”
唐瑜似接了电话,“你来看我?我就在1301病房。你脑震荡能动?要不然歇歇,我去看你。”
唐瑜:“那好,我等你。”
贺芸脚趾扣空气,怎么听他这话,好像是霍泽要来探病?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