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舒絮宁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想爬起来。
浑身像被重组过一样酸痛得要命,尤其是那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
她咬着牙,眼眶泛红地撑起酸软的身体。
刚套上裙子,双腿就软得打颤。
“混蛋。”
她嘴唇哆嗦着,终于憋出两个字。
床上的男人似乎被吵到了,眉头微蹙,长睫动了动。
舒絮宁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个混蛋!”
她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有些崩溃地朝封朔寒砸了过去。
封朔寒本就带着被打扰清梦的起床气,莫名其妙挨了一句骂,脸色瞬间阴沉得滴水。
“你大早上发什么疯?”
舒絮宁紧咬着下唇。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极具压迫感,但她现在根本顾不上害怕。
她本以为只有自己身上惨不忍睹,没想到封朔寒坐起身时,宽阔精壮的肩膀和锁骨上也赫然印着几处清晰的牙印。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封朔寒倒是一点不避讳,随手扯过一件浴袍披上,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舒絮宁余光扫到不该看的地方,吓得立刻别开脸。
“我大发慈悲帮一个发热期的Omega解决了麻烦,结果就换来一句‘混蛋’?”
封朔寒熟门熟路地从吧台拿了瓶冰水,看着眼前这个眼尾发红、像只受惊兔子的女孩,觉得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你说什么?”
“你总不会想说,你连自己的发热期都不知道就扑上来吧?”
一般来说,Omega都对自己的发热期管理得十分严格。
封朔寒言下之意,是在嘲讽她是不是处心积虑借着发热期来爬床的。
舒絮宁一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发热期?你看我哪里像Omega了!”
“……”
“明明是你自己发情了,对一个无辜的Beta趁人之危,你现在倒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回想起昨晚这男人强势霸道的占有欲,舒絮宁被戳中痛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
而封朔寒脸上的表情则变得更加莫测。
“你说你不是Omega?”
“我是Beta!我一直是Beta!”
看着女孩那副屈辱得快要碎掉的表情,封朔寒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昨晚甚至连信息素都懒得完全释放,就是因为觉得麻烦。
“总之……就当这是一场意外!出了这个门,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对他趋之若鹜,还从未被人说过“别装熟”的封家太子爷,破天荒地眯起了危险的眸子。
舒絮宁连腿间的酸软都顾不上,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这简直是落荒而逃。
套房外的走廊静悄悄的,走在酒店奢华的大堂里,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丝褶皱都在昭示着昨晚的荒唐。
冲出酒店,被早晨的冷风一吹,舒絮宁被涌上来的自我厌恶和无力感逼得停下了脚步。
双腿酸软得几乎迈不开步子。
夜不归宿,家里人和周锐肯定急疯了。
得先打个车。
她摸了摸大衣口袋,掏了半天,只摸出几张零碎的纸币。
手机呢……
不在身上。
她脸色一白,脑海里闪过总统套房那张凌乱的大床。
可无论她怎么做心理建设,都没有勇气再折返回去面对那个可怕的Alpha。
可那部手机是她刚回国时母亲特意给她买的最新款,丢了实在心疼。
整个周末她都因为身体的各种不适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翻来覆去,一边在心里咒骂封朔寒,一边忍不住掉眼泪。
——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周一,周锐把那天帮她收好的帆布包递了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舒絮宁抱着一丝希望翻了翻包底,最后绝望地趴在了桌上。
“完了……我手机丢了。”
“丢在哪了?”
“……”
正说着,周围原本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电影里的主角登场,封朔寒一出现,这层楼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顶级Alpha的压迫感就是如此不讲道理,连校方高层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舒絮宁脑子里还在纠结“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
“封少那张脸,真是不进娱乐圈可惜了。”周锐在一旁小声感叹。
不管这人脾气多差,那副皮囊确实无可挑剔。
舒絮宁只能装作专心看书,移开视线。
“不过听说他眼光高得很。”周锐八卦的心思收不住,“许悠悠那样的Omega女神天天倒贴,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听到许悠悠的名字,舒絮宁心里一阵烦躁。
想到自己居然跟那种家世显赫、容貌出众、连那方面都强势得令人发指的封朔寒扯上关系,她心里就一阵阵发毛。
明明想着绝不能引起注意,可有些事就是那么邪门。
封朔寒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男人薄唇微勾,冷淡的眉眼间多了一丝玩味。
“舒絮宁。”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张薄唇里吐出来,舒絮宁头皮一阵发麻,干脆埋着头装死。
直到旁边的人推了推她,周锐也戳了戳她的胳膊。
稳健从容的脚步声停在桌旁,舒絮宁这才强作镇定地抬起头,装出一脸茫然:“嗯?有事吗?”
“你的手机……落在我那了。”
男人语气平淡,却在周围掀起了惊涛骇浪。
“啊!是你帮我捡到了?太谢谢了。”
舒絮宁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伸出手,意思是你赶紧还我然后走人。
封朔寒看着她这副极力撇清关系的模样,身上淡淡的冷杉木信息素无声无息地散发出一丝不悦的威压。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突然做了一件平时绝不会做的事。
“落在车里了。下课后,自己跟我去停车场拿。”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咬牙切齿的神情,却又不敢发作。
被蒙在鼓里的周锐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封少怎么会捡到你的手机?你们很熟?”
“……估计是那天接风宴,他不小心捡到的吧。”
舒絮宁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硬着头皮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封朔寒。
教学楼离露天停车场有一段距离,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着。
舒絮宁脸上的焦躁越来越明显,她只想拿了东西赶紧走人,可一路上不断有人恭敬地跟封朔寒打招呼。
她就像个隐形人一样,刻意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一路熬到了停车场。
“手机,给我。”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赶着投胎?”
封朔寒拉开车门,修长的手指夹着那部手机。
“对,我很忙。”
一把夺过手机,舒絮宁连句“谢谢”都没施舍,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跑回教学楼的洗手间,舒絮宁站在盥洗池前,用冷水拼命地泼着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的画面。
一想到男人那令人胆寒的尺寸和强势,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只能使劲揉搓着洗手液,试图洗掉一切并不存在的痕迹。
把它从记忆里彻底删除。
舒絮宁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绝对不要再和那个危险的男人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