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半夏眼泪瞬间滚落:“妈。”
年过半百的苏母一听到女儿的哭声就慌了:“咋了囡囡?是不是小谢欺负你?”
“没有的事,就是想你们了。”苏半夏破涕为笑,捂住电话低声问候:
“收到我寄回去的钱没?妈,庭宗家里出了点事,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没有钱寄回去了,
这笔钱不要再随随便便给苏晓慧,听我安排。”
“那丫头整日拿婚约的事威胁你爸和你哥,不给钱哪行啊?妈就怕她破坏你的幸福。”
“妈,你听我说,她不是想来西北找她的那个知青对象吗?
你告诉她我有陈洋的消息,最多半年,我一定想办法让他们见面。”
“囡囡,你真知道那个负心汉的下落啊?万一让女婿知道了晓慧的事情咋办?
我觉得这样做不妥当,你还是早早怀上孩子的好,将来不看僧面看佛面,
有孩子从中调和,就算你犯下天大的错误小谢都会原谅你的,妈这边还有些生子的秘方……”
“……”
苏半夏一时沉默,母亲还是不够了解谢庭宗,她要真敢用尽办法怀上男人的孩子,
只怕会死得更快——
哪怕是上辈子恋爱脑晚期的她,在床上都只有求饶的份儿。
腰酸腿软、喉咙沙哑是标配,
她有时候都想不通,在大家面前高冷禁欲的大好人谢庭宗,怎么一到晚上就凶得如狼似虎?
就连他将她送回槐花村的前一晚,都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比任何一次都要狠,差点让她死床上。
想到过往种种,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用敷衍谢庭宗的那一套搪塞母亲:
“我不需要‘完整的家’,我只要他!”
话音刚落,
嘴里就被人塞了块鸡蛋糕,往旁边看,是谢庭宗面无表情的一张帅脸,
随着他偏头用手接碎渣的动作,
隐约能看到男人耳根处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们身后,梳着麻花辫的女同志嗓音压低,带着几分羡慕和酸涩:
“瞧见没?这军人同志看着冷冰冰的,一碰着自家媳妇,那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好恩爱好体贴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旁边的眼镜男‘呸’了声:“堂堂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事,跌份儿!”
刚说完,就受到广大女同志的怒目。
苏半夏很多话都不方便再说,她匆匆挂断电话走出来,刚好听见大家的议论声,
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拎着鸡蛋糕的谢庭宗,男人面上分毫不显,但笑意明显比刚才淡了很多,
刚来家属院时,人人都说她比不上陈红梅,
哪怕谢庭宗因为包办婚姻不得不娶了她,但心底喜欢的一定会是陈红梅那样能给自己事业带来帮助的女同志。
为了证明谢庭宗对自己的爱和在意,
苏半夏一哭二闹三上吊,逼迫丈夫必须在有人的时候牵自己的手、说甜言蜜语以及喂她吃东西等等亲昵事件。
长达半年的‘痛苦折磨’,早已让谢庭宗形成本能习惯,
以至于买到鸡蛋糕的第一时间就巴巴的喂给她吃,浑然忘记了这是人来人往的邮电局,
周遭的议论让他的脸色愈发沉了下来。
一时竟不知是恨上了眼镜男还是自己。
苏半夏大呼救命,连忙生拉硬拽把他拖出去:“以后你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是我太过分了。”
她眨巴眨巴眼,
下一秒,
谢庭宗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去她唇角的那点残渣,顺势压过她柔软唇瓣,像在确认,又像某种无声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