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待后来知道太夫人阻孟永章的科举之路后。
赵希音对永昌伯府彻底淡了,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赵希音从梳妆台前起身,有些饿,也不关心太夫人听到她回话怎么想。
赵希音好奇的是:
她便宜母亲放在心尖上的女儿回来后,养出了昔日的风华,找回与自己差不多的脸……
会生出怎样的野心?
赵希音坐在饭桌前,拿起汤勺。
她素来习惯做最坏的打算,并以此为前提,做好两手准备。
其实她觉得镇安王的妻妹、京兆府尹家二女儿远嫁的身份,更不受约束,还可肆意妄为。
只怕她便宜姐姐不这么想,至于其他放不下的。
比如她跟王爷……
一言难尽:“赵老爷对我妹妹的事什么反应?”
幽梅给王妃盛碗汤:“回王妃,赵老爷在赵夫人院子里摔了一个茶杯,老夫人出来时脸色不太好。”
看来她便宜爹的火还没有散,但也没有直接把赵希芜赶出去:“我妹妹住在哪里?”
“回娘娘,住在赵夫人院子偏房。”
“还没有蠢透。”
“王妃,小郡主,小世子来看您了。”
赵希音眉眼瞬间温柔下来。
“娘。”小身影衣裙光影交织地跑来,像无忧的彩蝶。
“娘。”小墩墩艰难翻过门槛,奔向母亲的方向。
赵希音张开双臂,比两个孩子还迫切:“快到娘怀里来,跑第一个的,可以奖励亲亲哦。”
张嬷嬷笑着摇头,没眼看。
幽梅担心小主子脚下。王妃真是,每次都是全亲的,还非要看两个孩子争抢才开心。
……
赵府内。
赵希芜一身宽大的青布粗棉衫,牵着瘦小的儿子在亭台楼阁间慢慢散步。
再回到家里,看到每一棵草木,眼里都充满回忆:“后院还有一片梨树,春天来了,满院子的梨花非常漂亮,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开了。”
“娘,真的吗,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两人走过曲折的长廊,踏上蜿蜒的小路,小路旁种满了名贵的花草。
萧务不知道一个家可以这么大:“娘,这里好漂亮。”
赵希芜驻足,看着花园里争相斗艳的海棠,眼里都是欢喜:“当然漂亮。”都是精心养育的花草,怎么能不好看。
她好些年没看过了,她的儿子更是从小没有见过。
“这是灯笼芍,是你外祖父从西域带回来的品种,寻常人家没有。你看,它的花瓣细细长长的,拢起来就是一盏小小的灯笼,等到傍晚天暗下来,萤火虫落上去,远远看去就像一盏漂亮的灯笼,所以叫的灯笼芍。”
萧务歪着小脑袋,想象那样的场景:“那一定很好看,比我们家院子里的花好看。”
赵希芜听儿子提到萧家,心里冷了一分,萧家院子里的不叫花,叫杂草。
“娘,我可以碰碰这些花吗?”
赵希芜看着儿子渴求又不敢碰的目光,心里钝痛,因为她,她儿子连碰一朵花都小心征求她的意见。
要知道,她小的时候,是懒得看这些种在泥里的东西的:“可以。”
萧务伸出小小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花瓣:“娘,我碰到了!”
赵希芜心头一酸,手掌落在儿子细弱的肩膀,把那声哽咽压了下去:“喜欢,可以摘一朵。”不过是区区一朵花。
可他儿子从出生起,就跟着她吃苦,胎里带的寒症,本应好好调养,但不是这件事用银子,就是那个生病了,拖拖拉拉这么多年,一直没给小务好好看过。
如今小务瘦得颧骨凸出,说话都带着细弱的颤音。可萧从文发达了,不说先给儿子看病,竟然要给小妾打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