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心里一紧。
不会又是陈曼吧?
这女人刚才才把他的名声搞得一塌糊涂,现在又想干什么?
周越刚把手机揣回兜里,门就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算重,但很急。
周越皱着眉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人。
是三个帽子。
为首的是一名女性。
不得不说,这女帽子长得确实漂亮。
脸很白,眼睛很亮,头发扎在后面,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只是她的眼神很冷。
周越看到帽子,脑子里嗡了一下。
什么情况?
帽子怎么来了?
“你是周越?”
“我是!你们这是?”
周越问道。
女帽子拿出证件,在周越面前亮了一下。
“张菲菲,派出所的。”
女帽子又问:“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
“说实话,我不清楚!”
周越实话实说。
张菲菲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吩咐身后的两个男帽子。
“你们去把情况了解一下。”
“是。”
两个男帽子点头,转身去敲其他房门。
张菲菲这才重新看向周越。
“陈曼呢?”
周越下意识看了一眼隔壁。
“她在房间里。”
“把她叫出来。”
张菲菲声音不高,可听着就让人没法拒绝。
周越只好走到陈曼门口,敲了敲门。
“陈曼,出来一下。”
里面很快传来陈曼警惕的声音。
“干嘛?”
周越没好气道:“帽子来了。”
门里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门猛地被拉开。
陈曼抱着甜甜站在门口,脸色也变了。
甜甜嘴里还咬着半块饼干,看见周越,眼睛一亮。
“爸爸!”
周越差点当场跪下。
他赶紧瞪了甜甜一眼。
“叫叔叔!”
甜甜鼓着小脸,认真想了想。
“爸爸叔叔。”
周越:“……”
他感觉张菲菲看自己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多了一点怀疑,也多了一点冷意。
陈曼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捂住甜甜的嘴。
“孩子乱叫的。”
张菲菲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看着他们两个。
“有人报J,说你们这里可能存在租金纠纷。”
“周越,是你说这栋房子的使用权不在陈曼身上?”
原来是这事。
周越正想说话,没想到陈曼点开口了。
陈曼:“没有,他开玩笑的。”
周越转头看她。
陈曼用力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
那意思很明显。
别乱说。
周越心里冷笑。
刚才是谁把十八万三千转给他的?
现在又说开玩笑?
张菲菲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脸色更冷了。
“陈曼,你收了租客的钱?”
陈曼硬着头皮说:“收了,我是房东,我收租很正常。”
张菲菲又看向周越。
“那你们之间十八万三千的资金往来,是怎么回事?”
周越一愣。
陈曼脸色也变了。
她显然没想到,帽子来之前连这个都知道了。
张菲菲拿出一个小录音笔,按了一下。
“我提醒你们一句,从现在开始,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录。”
“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你们如果达成了什么协议,想一起骗帽子,现在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周越心里顿时不爽了。
他骗谁了?
他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好吗?
他刚要解释,陈曼却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说:“进屋说。”
周越甩了一下,没甩开。
陈曼压低声音。
“别在楼道里说。”
周越看了一眼外面。
好家伙。
原本关上的几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缝。
一双双眼睛全藏在门缝后面。
尤其是老李头,脑袋都快从门缝里挤出来了。
周越脸一黑。
张菲菲也看到了那些人,她皱了皱眉。
“进去说。”
于是几个人进了陈曼房间。
门一关,外面的视线终于被挡住了。
陈曼把甜甜放到床边,小声哄她。
“甜甜,自己玩饼干,不要说话。”
甜甜很乖地点头。
“好。”
张菲菲站在屋里,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越和陈曼身上。
“现在说吧,使用权是怎么回事。”
陈曼咬了咬牙,只好把文件拿了出来。
“这栋房子未来半年的使用权,确实在周越手上。”
“我刚才收了租客的钱,所以转给他了。”
周越补了一句。
“十八万三千,一分不少。”
陈曼瞪他。
张菲菲接过文件看了一会儿,说道:“行,你到底有没有问题,还得结合我同事跟租客确认的结果来看。”
周越闻言,有些忐忑。
他也不确保哪些租客会怎么说。
“对了!”
张菲菲似乎想起什么。
“你是不是只有使用权?”
周越点头。
“对。”
张菲菲抬头看他。
“你知道这种对外收租的使用,一般需要办个体户吗?”
周越愣住了。
“啊?”
个体户?
什么东西?
他就是拿个赔偿,怎么还扯到这个了?
陈曼在旁边也低声说:“她说得没错,正常来说,最好是要办的。”
周越转头看她。
“你刚才怎么不说?”
陈曼小声道:“我也没想起来。”
周越差点被气笑。
合着该收钱的时候你什么都想得起来,到他身上就什么都忘了?
张菲菲看着周越。
“你没有办?”
周越硬着头皮说:“忘了,之后补办。”
张菲菲盯着他看了几秒。
“使用权为什么会到你手上?”
“保险赔的。”
周越说着,立刻掏出手机。
他本来想把无限保险公司的原文拿出来。
只要短信还在,至少能证明他不是乱说。
可他点开短信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没了。
关于赔偿使用权的那条短信,不见了。
周越又翻了翻,还是没有。
他不死心,去回收站里找。
也没有。
就像那条短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越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无限保险公司这玩意儿,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张菲菲的眼神彻底变了。
“怎么不拿了?”
周越抬头。
“短信被删了。”
张菲菲声音很平。
“谁删的?”
“我不知道。”
“回收站呢?”
“也没有。”
张菲菲看着他。
“周越,你觉得这个说法,我会信吗?”
周越深吸一口气。
“我有盖章文件。”
“公章也可能伪造。”
张菲菲把文件收起来。
“需要核验。”
周越心里一沉。
他开始觉得事情不对了。
本来就是一场租金误会,现在怎么像是他造假骗钱一样?
张菲菲没有给他喘气的时间,继续问:“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四。”
“什么时候搬到这里?”
周越想了想。
“几个月前。”
“几月几号?”
“我哪记得这么清楚?”
“几点来的?”
“……”
“来的时候拿着什么?”
“行李箱。”
“几个?”
“一个吧。”
“你和陈曼第一次见面说了什么?”
“交房租啊。”
“具体说了什么?”
周越忍不住了。
“这谁记得啊?”
张菲菲盯着他。
“你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周越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我为什么不想说?我又没犯法。”
张菲菲语气依旧冷。
“你有没有犯法,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这时陈曼说道:“同志,周越真不是坏人,您同事不是出去收集信息了吗?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张菲菲沉默了下,点点头。
“行!”
周越脸色还是没有任何放松,谁知道那群租客会不会瞎说?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