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个男帽子推门进来,看了张菲菲一眼。
“张队,问过了。”
“多数租客都说,周越和陈曼关系不一般。”
周越眼皮一跳。
男帽子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他们说两人像情侣。”
陈曼脸色顿时红了又白。
男帽子又补了一句。
“还有人说,甜甜一直叫周越爸爸。”
屋里安静了。
周越感觉自己脑袋又炸了一次。
张菲菲慢慢转过头,看着周越和陈曼。
“普通租客和房东?”
“情侣?”
“孩子叫爸爸?”
“资金来往十八万三千?”
“使用权来路说不清?”
她每说一句,周越就觉得身上的锅又重了一层。
陈曼急了。
“不是这样的,甜甜就是乱叫。”
甜甜听见自己的名字,抱着饼干抬头。
“妈妈,我没有乱叫。”
周越心里咯噔一下。
陈曼赶紧说:“甜甜!”
甜甜眨着眼睛看向周越。
“爸爸。”
周越闭上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张菲菲的脸冷得像冰。
“周越,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周越立刻说:“这是误会。”
张菲菲看着他。
“是不是误会,回去说。”
她看向两个男帽子。
“带走。”
周越刚想躲,两个男帽子已经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胳膊。
咔哒一声。
冰凉的东西扣在他手腕上。
周越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麻了。
手铐。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戴这玩意儿。
“不是,你们真抓我啊?”
张菲菲纠正他。
“不是抓,是带你回去配合调查。”
周越气笑了。
“你们配合调查都上手铐?”
张菲菲冷冷道:“你现在有隐瞒嫌疑。”
陈曼也慌了。
“那我呢?”
“你也一起。”
陈曼低头看着甜甜。
“孩子还小,我得照顾她。”
张菲菲看了一眼甜甜。
“带上。”
“正好也要确认一下,孩子和周越有没有血缘关系。”
周越瞪大眼睛。
“这你都信?”
张菲菲看都没看他。
“周越,你现在暂时没有发言机会。”
“闭嘴。”
周越:“……”
他感觉自己从拿到保险赔偿开始,就没过过一天正常日子。
几个人走出房间。
楼道里,那些租客早就站满了。
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看。
化妆女人捂着嘴。
“天啊,真被带走了。”
老李头叹气。
“年轻人啊,路走窄了。”
瘦青年小声说:“哥不会真骗房租吧?”
西装中年男人脸色更难看。
“我就说不对劲,赶紧查,我的钱可不能没了。”
周越听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的名声,彻底没了。
以后别说住这栋楼了,他出门买包泡面,老板可能都得问他一句,是不是那个骗房租还当小三的周越。
周越忍不住说:“我没骗钱。”
张菲菲瞥了他一眼。
“这么在乎自尊,就不要做让人怀疑的事。”
周越火气上头。
“你有证据吗?”
张菲菲淡淡道:“等到了所里,希望你还能这么嘴硬。”
周越被带上车的时候,甜甜在陈曼怀里哭。
她小手朝周越伸着。
“爸爸不要走。”
周越眼前一黑。
“小祖宗,你别叫了!”
结果甜甜哭得更大声。
张菲菲坐在旁边,看他的眼神更冷了。
周越靠在座位上,心里只剩四个字。
无妄之灾。
到了派出所之后,周越被带进一个小房间。
椅子硬得要命。
灯也亮得刺眼。
张菲菲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本子。
这一问,就是半天。
“你和陈曼什么关系?”
“房东和租客。”
“十八万三千为什么转给你?”
“租金。”
“你凭什么收租?”
“我有使用权。”
“使用权哪来的?”
“保险赔的。”
“保险公司叫什么?”
“无限保险公司。”
“在哪?”
“不知道。”
“电话?”
“打不通。”
“短信呢?”
“被删了。”
张菲菲抬头看他。
“周越,你自己听听,这话像真的吗?”
周越已经被问烦了。
“我知道听着不像,但它就是真的。”
张菲菲继续问。
“陈曼丈夫的死,你知道多少?”
周越愣住了。
“我知道个屁啊。”
张菲菲脸色一沉。
“注意你的态度。”
周越也忍不住了。
“我就是一个租客,我住进来的时候,她老公早就没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菲菲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写了几笔。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帽子推门进来。
“张队,DNA结果出来了。”
周越眼睛一亮。
终于来了。
他立刻坐直。
男帽子说:“周越和甜甜没有血缘关系。”
周越差点笑出声。
“听见没有?我就说了,她不是我女儿。”
张菲菲却没有放松。
她把报告拿过来看了一眼,淡淡道:“这只能证明甜甜和你没有关系。”
周越笑容僵住。
“然后呢?”
张菲菲看着他。
“不代表你和陈曼没有男女关系。”
周越:“?”
张菲菲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看不起。
“本来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
“现在看来,你很可能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周越人都傻了。
“不是,她老公都死了,我破坏谁家庭?”
张菲菲没有理他,转头对旁边的人说:“调陈曼丈夫的资料。”
周越急了。
“你调这个干什么?”
张菲菲平静道:“查一下陈曼丈夫的死亡,和你有没有关系。”
周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跟他都没见过!”
资料员很快回了消息。
“张队,查过了,自然死亡,医院有记录。”
张菲菲皱眉。
“详细记录给我,我自己看。”
资料员小声说:“确实没问题。”
张菲菲抬头。
“我说,给我详细记录。”
周越看着她,心里那股火终于压不住了。
“你有病吧?”
房间里一下安静。
旁边的男帽子看向他。
张菲菲慢慢抬眼。
“你说什么?”
周越盯着张菲菲,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有病吧?”
这话一出口,周越自己心里也咯噔一下。
坏了。
他嘴快了。
张菲菲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旁边的男帽子也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提醒他别作死。
张菲菲放下笔,冷冷看着他。
“周越,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在哪里。”
周越本来还有点虚,可一想到自己被问了半天,连陈曼死去的老公都扯出来了,他那点虚又没了。
“我很清楚。”
“我在派出所。”
“但派出所也不能随便给人扣帽子吧?”
张菲菲盯着他。
“我是在调查。”
“你这是调查吗?”
周越气得手腕上的铐子都晃了一下。
“我说房租,你问我是不是骗子。”
“我说使用权,你说我造假。”
“孩子叫我爸爸,你说我和陈曼有问题。”
“DNA出来了,你又说我可能破坏别人家庭。”
“现在她老公自然死亡,你还要查我有没有关系。”
周越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他只是想收个租。
他只是想当个包租公。
怎么就变成杀人犯预备役了?
张菲菲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周越也不怂了。
“我要求见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