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刘浩和赵茜走后，丁风返回会所的二楼。
会所二楼的多功能厅已经整理好了。
空调虽还未接好，明明食品公司、物业公司、一完小组成的联合舞蹈队已开始排练。
张素素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站在队伍前面，喊节拍的声音清脆利落。
姑娘们跟着她的动作伸展、旋转、跳跃，黑色的练功服在灯光下整齐划一地晃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转身，抬手……不对，小刘，你手抬高一点……对，就这样……”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但是，天气还是较热。
练了一下，大家受不住了，还是等丁风将空调的线接好，开了空调后再练。
音乐停了。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用毛巾擦汗，有的蹲在地上揉小腿。
张素素站在音箱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正仰头喝水。
看到丁风进来，她放下杯子，嘴角浮起冷笑。
“哟，丁师傅回来了？外面的事儿忙完了？”
丁风没理会她的语调：“忙完了。我得抓紧把空调搞好，看你们热得。”
“你在故意拖时间，”张素素的声音尖锐，“你是想看我们排练，还是想看小姑娘穿得少跳舞？”
排练厅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丁风身上。
小学的两个女老师互相看了一眼，她们知道张素素脾气刁蛮，但也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
食品厂的几个姑娘也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物业公司的三个同事更是尴尬，其中一个低下了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鞋带。
丁风脸上的笑容较为尴尬。
这个素素，比他想象中更恨他。
“张老师，”他尽量平静地说，“既然天气热，你就不要影响我接空调线。”
“等多久？”张素素问。
“十几分钟吧。”
张素素对满头大汗的队员们挥了挥手：“先到外面休息一下，透透气。”
姑娘们纷纷拿起水杯和毛巾，涌到走廊里。
走廊尽头有窗户，穿堂风比房间里凉快多了。
人走光了，排练厅里只剩下丁风一个人。
他把线路接好，清理完滤网，正准备开空调，余光扫到了旁边的一把椅子。
椅子上搭着一件粉红色的舞蹈背心。
很薄，很小，吊带的，显然是练功时贴身穿的。
面料为速干的运动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他认出那是张素素的。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里面好像就穿的这件。
后来她把外衣脱了，这件背心就一直穿在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来的，可能是刚才休息的时候顺手搭在了椅子上。
丁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多看这一眼。
刚好这时门被推开了。
张素素快步走进来，目光直奔那把椅子。
刚才她在走廊时想到了，自己的贴身背心还放在里面，不能让丁风这个老男人看到，那多窘。
但她晚了一步。
丁风侧着头，正瞧着她粉红色的背心。
他其实是很自然地看了一眼，马上移开了目光。
但张素素不这么认为。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背心，抓在手里，转过身瞪着丁风：“你看什么看？！”
丁风站起来，说：“空调就能开了。”
“我问你看什么看？！你是不是故意的？姓丁的，这么大年纪，怎么这么恶心？”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粉红色的背心被她抓在手里，皱成一团。
丁风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女人，在外面是优雅高冷的舞蹈老师，在他面前却总是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
他往前走了一步。
张素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背后就是墙，她退无可退。
丁风往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隔着薄薄的黑色练功服，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腰。
张素素脸一下子涨红了。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
丁风收回手，说：
“腰力很好，怪不得是舞蹈老师。”
张素素只是瞪着他，胸口还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