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吴老实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抬头无语的看着张大柱。
“这是三奶奶的意思?”吴老实反问道。
张大叔嘿嘿笑了起来,猥琐的盯着吴老实:“不然呢?不是她的意思,你有资格让我护送?”
吴老实压下心头怒火,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大柱却靠近吴老实,嘿嘿阴笑:“吴老头,你若是不行呢,和那小花魁商量一下,晚上我不介意过来帮你们一把。不收钱。”
吴老实心头怒火翻涌,虽然他不在乎玉香,也从来不把她当老婆。
但是被人这样的羞辱,吴老实还是觉得无比的愤怒。
不管是赵云峰,还是张大柱。
他们显然都是觉得吴老实好欺负。
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
但此时,吴老实却只能深吸口气,微微一笑:“多谢张护卫好心,若是有需要,我定然第一个找你。”
张大柱的眼睛顿时亮了,那可是小花魁啊,即便是他这个护卫一个月的月俸高达一两银子,也不敢轻易去尝尝滋味儿的。
如今,竟然有机会可以免费尝尝味道。
他顿时就被色心冲昏了头脑,心头对吴老实的嫉妒也是达到了顶点。
他那日是跟着胡玉娇过来捉奸的,结果赵江河没有找到,却看着吴老实这个老棺材瓤子和玉香颠龙倒凤,那时候他就嫉妒的要死。
而此时,竟然有机会可以尝一尝玉香的滋味儿,他心头的冲动,已经是压过了理智。
甚至都忘记了,这玉香,可是赵三爷的外宅,别人不知道,他亲自过来捉奸的,虽然没有抓到赵江河,但是用脚指头想,也该明白吧?
但眼下看来,他的脑子似乎并不太好使。
“吴老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找我,别怪我不讲情面!”张大柱咬牙切齿的低吼。
“这样吧,张护卫,要不你给我一两银子的定钱。我给玉香买点儿胭脂水粉之类的,回头找机会,再引荐你们认识一下。等日后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也方便很多不是?”吴老实忽然笑眯眯的看着张大柱说道。
他在赵家几十年,拢共也就攒了十几两银子,这还是孤身一人的情况下,更是洁身自好,没有乱搞的情况下。
甚至有两次,有那内宅被处分的丫鬟释放出来,给下人婚配,他都躲开了没有掺和。
否则的话,不要说攒十几两银子,估计亏空都不止十几两。
他大概也活不到八十岁,熬到系统加身。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已经从赵云峰那里弄了三十文,若是能再从张大柱身上弄点儿,他也不枉背负这个活王八的名声。
“嗯?”张大柱的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吴老实:“确定?”
“当然,不然的话,玉香若是不同意,我就是请你当外援,你也不好搞不是?”吴老实严肃的说道。
张大柱听到吴老实这样说,倒是认同的点头了,他家里也有一个婆娘,虽然长得很丑,但晚上急了,败火还是很顶用的。
可是和小花魁一比,那就只能扔了。
“好,我给你一两银子,但你若是搞不定这件事情,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张大柱眼神凶狠的盯着吴老实。
他可是气血境初期的武者,寻常三五个普通大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吴老实这个老棺材瓤子,他一只手都可以掐死。
而且掐死了,都不会有人理会。
他也不怕吴老实敢戏弄他。
吴老实笑呵呵的点头:“张护卫,你觉得,我敢戏弄你吗?”
张大柱嘿嘿冷笑起来,这才一咬牙,从身上摸了半天,摸出几粒散碎银子来,但根本不够一两,又摸出一把铜钱,距离一两,也还有一点差距,但是也不大了。
张大柱看着吴老实期待的眼神,顿时有些羞怒:“这也快一两了,够了!”
吴老实淡淡一笑,也是穷逼一个啊,却还想搞花魁,真是取死有道。
“行吧,这几天我先给玉香吹吹风,等她愿意见你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知道的,我们刚成婚,她还是有些黏我的。”吴老实嘿嘿笑着,故意露出一丝猥琐之色。
张大柱顿时艳羡的吞了吞口水,没好气的骂道:“草,便宜你个老货了……不过记得,快点儿啊,我这几日先养精蓄锐,到时候一定让那小花魁知道我的厉害!”
心头暗自冷笑,一旦那小花魁尝到了他的滋味儿,就会对吴老实这老鼻涕虫嫌弃起来,到那时候,这小花魁还不是他的?
吴老实笑着点头:“那张护卫等着我的消息。肯定不让你失望。”
张大柱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吴老实目送张大柱出了皮条胡同,这才冷冷的瞥了一眼玉香的宅院,并没有进去,而是绕出胡同,来到了附近的卤肉铺。
卤肉铺的掌柜的是个老汉,叫做韩老蔫,祖传的手艺,卤一手好卤肉,人也实在,生意不错。
赵府的人,也没少来这里买肉。
吴老实和韩老蔫也是几十年的关系了。
往日吴老实每个月发了月俸,都会来这里,要二两水酒,切一斤猪下水解解馋。
今日,韩老蔫看到吴老实,有些意外,闷声道:“不是日子吧?”
“呵呵,不管那个,都这把年纪了,还讲那个干啥。来三斤卤肉,再来一斤老刀。”
吴老实坐下来,一脸解脱的神态。
看的韩老蔫愣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也对,这把年纪了,吃一顿少一顿了。”
便去称了三斤卤肉,又打了一斤老刀过来。
放下卤肉之后,又随手放下一盘子下水,权当是送的。
吴老实呵呵一笑,也不假意推辞,笑着招呼韩老蔫:“来,老蔫,咱俩喝一杯。”
韩老蔫没有犹豫,擦擦手坐下来,拿起酒壶给吴老实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碰杯之后喝掉,这才瞥着吴老实说道:“你也没啥亲人,更没有后人……哪天感觉撑不住了,来我这里,我让狗剩给你弄个薄皮棺材。”
韩狗剩是韩老蔫的儿子,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力气倒是不小,跟着韩老蔫学了一手高超的杀猪卤肉的本事。
如今这杀猪卤肉的重活,都是韩狗剩在处理,韩老蔫则是在店里招呼客人。
吴老实感动的看着韩老蔫,若说他在这大梁皇朝生存几十年,唯一的朋友,也就是眼前的韩老蔫了。
也是二十几年前,他师父仗着赵家在这里吃霸王餐,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每月都要吃几次,吃完还要打包,日积月累之下,达到了十几两银子的巨款……
韩老蔫敢怒不敢言,愁的铺子都要开不下去。毕竟小店利润薄弱,韩老蔫又实在,给客人的都多一些,利润就更差。辛辛苦苦一家人,一个月也就一二两银子的利润。
却被吴老实师父拖欠十几两,真的是要把铺子吃垮了。
吴老实知道之后,就趁着一次师父吃酒吃多了,耽误了老爷也就是赵江河父亲的用车,趁机讲了这个事情。
老爷一怒之下,把他师父的家抄了,又打断腿扔到了外面,抄出了七八两银子,让吴老实给韩老蔫送来了。
说起来,也不是赵老爷仁厚,只是吴老实师父败坏了赵府的名声,而赵府又没有得到好处。
加上吴老实每月的月俸,也都会被这个师父霸占不少,吴老实便趁机一并收拾了。
也因为这件事情,吴老实和韩老蔫成了好友。
每月吴老实来吃下水喝酒,韩老蔫无法做到免费,也都会多给一些。
今日这话说的就很是推心置腹了。
吴老实开心的点头:“放心吧,哪日我若是撑不住,肯定麻烦一下狗剩那孩子。”
韩老蔫咧嘴笑了笑,就起身忙活去了,让吴老实自己吃喝。
吴老实看着韩老蔫已经弯下来的老腰,也是七十多的人了。
气血比他之前好不到哪里去。
这还是因为家里有卤肉铺子,可以时常吃些肉食,否则,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如今,吴老实有了系统,又开始练武。
身体逆生长,返回到了六十多岁。
韩老蔫想让韩狗剩给吴老实收尸的心意,很难实现了。
但这份心意,吴老实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