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穆窈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身上酸软但很清爽,床品也焕然一新。
霍昇不在卧室。
手机震个不停。
穆窈摸过来接通。
“喂,妈。”
倪迦嗓音爽利:“到哪里了?”
“什么到哪里?”
穆窈刚睡醒,一脸困顿,嗓音也懒懒的。
“我还在床上呢。”
“司暮窈,你要死啊!”
倪迦瞬间就炸了。
“我跟你说过十八遍了,今天晚上跟你贞姨一块儿吃饭,让你好好收拾一下,敢情你都没听进去啊。”
穆窈:“……”
纵欲过度。
忘了。
把跟轰炸机一样的手机拿远了些,穆窈起身跑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一头黑色长卷披肩,红色的真丝吊带裙衬得她一身肌肤雪白剔透,美的恍若森林女妖。
脖颈锁骨上那斑驳的红痕更处处透露着靡艳撩人的暧昧。
盛夏六月的天,遮都遮不了,根本无法见人。
穆窈在心里将霍昇狠狠骂了一通。
刚好。
房门被推开。
始作俑者端着吃食走进来。
穆窈连忙食指低唇,轻嘘一声。
霍昇没穿上衣,就穿着一条黑色内裤,沉睡时便大的吓人。
只见他挑挑眉,将吃食放在床头柜上,朝着穆窈走了过来。
他一双眸子幽邃而深情。
睡了三个月。
穆窈很清楚他这种深情即发情前兆的死德行。
美眸一瞪,连忙切换到备忘录,穆窈噼里啪啦打下几个大字。
【我妈!别闹!】
霍昇瞥了一眼,不以为意。
他整个人贴了过去,大手一把掐住穆窈的腰,用力一提,把人放在洗漱台上,俯身含住了穆窈的耳垂。
滚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脖颈,偏还有一只大手不老实的往裙里探,穆窈纤细单薄的身体一阵阵颤栗。
她想躲。
但霍昇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后腿的余地。
他进来的那刹那间。
隐秘的偷感刺激的她脖颈高昂,爽到失神。
倪迦还在骂。
从穆窈幼儿园用包子堵家里车子排气管开始骂。
按照经验,若打断她,她会从头开始骂。
若不打断,至少要骂到今年过年回老宅,她把她大姑妈推喷泉池里为止。
至少半个小时的骂程。
穆窈深吸一口气,两条胳膊环上看霍昇的脖颈,凑首吻了上去。
狭窄的浴室内气温持续升高。
人影晃动间,穆窈双手紧贴在镜子上,偶尔睁眸间,将彼此沉沦于情欲间的媚态一览无余。
半个小时。
一秒不差。
霍昇紧贴在穆窈身后,紧紧搂着她,将脑袋埋在她脖颈间隐忍的喘气。
穆窈胸脯也剧烈起伏,满脸餍足过后的绯红。
电话里。
倪迦终于骂完了,给了最后的通牒。
“总之,三个小时后,我若是看不见你,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电话被挂断。
穆窈一脸无奈。
霍昇接过手机,扬手抛到床上,将穆窈抱到浴缸里。
温热的水喷洒而下。
霍昇跪在一旁,认真的给穆窈揉着头发。
“怎么了?”
“没什么。”
穆窈闭着眼,软的不想动弹。
“我妈约我晚上去吃饭,我给忘了,就被骂了。”
霍昇看着她。
“我今天跟店里请假了。”
言外之意。
她要去吃饭,还是留下。
穆窈眼都没睁。
“那你自个儿待家里吧,我要不去,我妈明早就能去砸了我的店。”
霍昇唇角微微一抿,片刻,他不受控制的出声。
“或许,你可以告诉她,你处对象了?”
“拉倒吧,骗她做什么,没得更麻烦。”
穆窈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盯了好一会儿,穆窈摇摇头。
“有些事你不懂。”
她妈从小就认定了那人为女婿,并以此为标准。
严谨到要求她未来丈夫小学成绩,也要跟那人一样,全科满分毕业。
就更不用说那人初高中,大学,以及毕业后创造的传奇神话了。
便是京圈和港圈里所有的公子哥加一起,也没几个人能越过他去,更不用说霍昇这个二十七岁大龄单身,无车无房无存款无背景的四无修车工了。
穆窈轻叹总结。
“在我妈那里,你可能就这个姓能过关吧。”
霍昇揉着头发的手一顿。
他没去多想穆窈最后一句话的具体含义。
因着穆窈的选择性陈述。
在他心目里。
倪迦就是一个一门心思想让女儿嫁入豪门,唯利是图,心比天高的女人。
到了嘴边的话一顿。
霍昇没再说什么。
他如果坦白身份,穆窈的妈妈定会同意穆窈和他在一起。
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逼着穆窈百般讨好自己。
可他不想那样,很没意思。
还有……
垂眸扫了一眼神色慵懒自然的穆窈。
霍昇很清楚。
她对自己,也没任何感情。
她需要的,只是自己这张符合她喜好的脸,和能让她满足的身体。
简单来说。
她只是需要一个床伴,一个用来纾解成年人需求的工具。
或许在她眼里,自己也就比墨绿色那玩意儿更人性和高级一点儿而已。
同样的。
她穆窈。
一个小型花艺品牌主理人,经营着三家花艺工作室。
家世普通,学历普通,工作普通。
就连这幅格外娇媚妖娆的面容,也不是大牌权贵世家所喜的温婉端庄。
想当霍家当家太太。
很难!
既如此。
何必彼此为难。
想通了,霍昇绯色唇角勾起来一抹笑。
“那去吧,好好陪陪你妈妈,刚好,我也出去跟朋友聊聊天。”
“嗯,如果太晚,今夜我就不过来了。”
穆窈随口应了一句,惬意的躺在浴缸里,闭眼休息。
你看。
她都不过问他大晚上要去见的朋友是男是女,见面聊什么做什么。
这般有分寸和边界感。
挺好。
将来断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霍昇勾了勾唇,继续帮她揉搓着头发。
两人无言,浴室内只余淅淅沥沥的水声。
连换三套衣服,都遮掩不住身上的痕迹。
最后。
穆窈放弃了。
她将头发简单盘起,穿了一件薄荷绿衬衫,搭配一条白色鱼尾半裙,脚踩一双当季新款白色鳄鱼皮金扣高跟鞋,随便拎了一只包便出门了。
她自己有车。
很低调舒适的白色沃尔沃。
一路驱车前往隐庐居。
刚把钥匙递给服务员,跨进古色古香的院子,就看到了刚到的倪迦和黎晚贞。
穆窈扬唇一笑,大大方方迎上去。
“妈,贞姨。”
黎晚贞一抬眸,正要打招呼,便瞥到了她脖颈上那些个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