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倪舒心抬眼看了眼陆知秋。
“你是我女朋友。”陆知秋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来，“哪怕只剩几天，那也是我的人。有人动我的人，我就得让他知道后果。”
倪舒心的耳尖又红了。
她别开视线，语气有些别扭道：“那是演戏……”
“戏演到这个份上了，也得演全套。”陆知秋说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视频里的人我看清楚了，穿深蓝色暗纹西装，胸口别着腾越珠宝的徽章，身形大概一米七八左右，偏瘦。这是你们公司的人还是腾越那边的人？”
倪舒心愣了一下。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凑过来看他手机屏幕上截取的那张模糊画面。
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她身上沐浴露的清浅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钻入陆知秋的鼻腔。
“你能看清？这画面这么糊……”倪舒心盯着屏幕皱了皱眉，显然没看出什么名堂。
陆知秋没有解释“金瞳”的事，只是淡淡解释道：“我眼力好。你认不认得出这个人？”
倪舒心又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脸色微微一变。
她快步走到书房拿了一个平板回来，打开某个内部系统调出了一份员工档案，翻到其中一页递给陆知秋。
照片上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普通，穿着深蓝色西装，胸口别着腾越珠宝的金色徽章。
“腾越珠宝公关部副总监，叫赵立恒。”倪舒心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次海外合作项目的竞标答辩会就是由他代表腾越做的陈述发言。我见过他两次，这个身形和侧面轮廓确实对得上。”
“那就简单了。”陆知秋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微翘起来，“他出现在你的酒局附近还跟进了停车场，说明腾越从一开始就布局了这手棋。酒杯里的药大概率是赵立恒安排人下的，他们想拍你出丑的视频拿来做要挟，后来发现你上了我的车，将计就计做成了'私会情人'的料。”
倪舒心攥紧了平板的边缘，指尖泛白。
那种被人从背后精心算计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冷了几分。
她经营公司这些年得罪过不少人，商场上耍手段的也见过不少，但直接给她下药、偷拍监控、捏造绯闻——这套组合拳太脏了，脏到她后背泛起一层密密的寒意。
“赵立恒现在在哪儿？”陆知秋询问道。
倪舒心快速翻了翻手机，像是对内部群里询问，不一会儿便得到了消息，对陆知秋回答道：“他今天下午还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布置明天的竞标答辩展位，这会儿应该还在那边加班。”
陆知秋站起来走到阳台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就在江对岸，此刻灯火通明，隔着宽阔的江面能看到那栋建筑银色的外墙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
“走。”
陆知秋双手插兜，显得无比潇洒到：“去找他聊聊。”
倪舒心愕然地站起来，诧异道：“现在？你去找他干什么？就算他站在你面前承认下药的事，你有录音又能怎样？公司公关战打的是舆论场，你拿一段录音出去别人只会说是伪造的。”
“谁说我要录音了？”陆知秋回头，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要让他自己发出去。公开发，全平台发，带着完整版视频一起发。毕竟这件事，也影响到我了，我必须要他给个交代，还我一个清白！”
倪舒心愣住了。
她看着陆知秋眼睛里那抹一闪而过的金色光晕，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上车再说。”陆知秋已经走到门口换鞋了，“快，趁他们还没收工。”
倪舒心只好将信将疑，跟着换了衣服出门。
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会展中心侧面的员工通道口。
倪舒心从驾驶座上下来，陆知秋跟在她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空荡荡的会展中心主楼。
此时已经午夜十一点了，大部分展位都收了工，只有三楼B区还亮着几盏灯。
腾越珠宝的展位在B区最显眼的位置，占地极广，布展得很豪华。
赵立恒果然还在，正和一个工人对着展台上的灯光设备调整角度。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倪舒心的时候瞳孔明显缩了一下，随即堆起一脸客气的笑容。
“倪总？这么晚了过来视察展位？”赵立恒笑着迎上来，目光从倪舒心脸上移到她身边的陆知秋身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位是？”
“我男朋友。”倪舒心按照陆知秋上车前叮嘱的那样，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
赵立恒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零点一秒就恢复过来：“男朋友？倪总，你什么有男朋友的呀，我怎么没听过呢？”
陆知秋却上前一步，冷漠道：“怎么着，倪总谈恋爱，还需要跟你汇报？”
“那倒不是。”面对陆知秋的强势，赵立恒立即换了态度，赔笑道：“帅哥，幸会幸会，不知两位今晚过来是……”
陆知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赵立恒面前。
他的身高比对方高出小半个头，微微低头俯视的姿态自带一股压迫感。
赵立恒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但硬生生稳住了。
“赵总监。”陆知秋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你今晚在这加班到这么晚，辛苦了。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忙着处理那段视频的事呢。”
赵立恒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什么视频？”他试探着问，脸上的表情控制得还算好，但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陆知秋笑了笑，掏出手机，屏幕上定格着那张从监控里截下来的模糊画面。
他把手机举到赵立恒眼前，质问起来：“这个穿深蓝色暗纹西装、胸口别着腾越徽章的人是你吧？地下停车场消防门后面探头探脑看什么呢？怕倪总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