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女友送过。”
某国际大牌最脍炙人口的款式，粉色是公认看似精心挑选实则敷衍至极的选择。
沈秋霁双手抱在脑后，漫不经心道：“今天也穿了？”
江枕寒动作一顿，冷脸：“你有病？”
“穿没穿？”
“没穿。”
沈秋霁意味深长看他，微微做了个直身子的预备姿势，江枕寒如临大敌往后退了一步。
沈秋霁别有意味看了他一会儿，慢慢悠悠翘起二郎腿，没什么所谓笑他：“没穿就没穿呗，我还真能检查不成？挂空挡也是你鸟大的自由。”
江枕寒没有说话，目视前方。过了会儿，他低声问：“你有办法么？我想甩了她，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到底是兄弟。沈秋霁沉思片刻，建议道：“烦成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你跟我去留学？林家宝贝成那样的公主，能允许她追到国外不成？”
***
出国的事，江枕寒没告诉林汀。
高三某次party，她从沈秋霁嘴里无意间偷听到这事，气得五脏俱焚跑去质问江枕寒。
看着她那张愠怒的漂亮脸蛋，江枕寒紧绷多天的心脏突然就松懈下来。
真是怕了她了。从决定出国那天，他脑袋上就挂了把悬而未决的利刃。
“对。”他居然释怀地笑着承认：“和秋霁去英国留学四年，我爸把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要想我，不要担心我。”
林汀目不转睛盯着他，也咧开嘴笑了。
她的眼睛很圆很大，五彩缤纷的射灯落进瞳孔，牙齿雪白如贝壳。周围人声鼎沸，嘈杂音乐声盖过了一切见不得人的躁动。
可能是环境衬托，江枕寒竟难得从她脸上捕捉到文静的一面。
林汀说：“我草你妈，江枕寒，我草你全家。”
她把脖子里十几万的项链扯下来，划伤皮肤，反手摔在大理石地板，他们冷战到高考结束。
江枕寒忘了是怎么哄好的，好像也没怎么哄吧。
她自己就好了。
高考完像什么都没发生，林汀站在松榈庭院的夕阳里，笑着朝他挥挥手。
“没事，我愿意等你回来。”她不敢靠近，卡尔会舔人。
江枕寒看了眼拴在后院委屈的狗，隔着条马路点了点头，说你回去吧。那么热的天，她满头大汗，短袖湿哒哒地黏在身上，他没邀请她进来喝杯冰水。
暑假夜夜笙歌，沪圈就那么大，少爷千金们结伴去国外旅游。江枕寒和沈秋霁哪儿也没去，就剩俩月了，得跟沪市的夜生活好好告个别。
林汀独自去日本玩了趟，富士山下，她咧开八颗牙齿笑得灿烂。、
回来的时候，不忘给江枕寒带了条三万五的银色狗链子。
江枕寒脸色沉郁，脑海中飘过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
林汀困惑地问：“卡尔不喜欢？我想着你给他拴起来，我好进你家玩。”
江枕寒扭头就走。
江枕寒作为花孔雀的兄弟，成年快300天依旧保持处男之身。
沈秋霁怒其不争。
“洋妞不喜欢没经验的，趁还在国内，赶紧给你处男膜撕了。”
沈秋霁身体力行帮江枕寒耳濡目染万花丛中过的逸闻。
江枕寒理想型是文静的女孩，对热情的洋妞毫无兴趣，只闻沈秋霁话里的爽快，不懂其中奥妙。
“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可以爽？”
沈秋霁说：“也别不挑，先敲定个人性取向。”
江枕寒一头黑线：“老子喜欢江溪快六年了。”
“哦。”沈秋霁说：“找喜欢的人大概率能获得双重快乐。”
江枕寒沉吟，又问：“和不喜欢的人呢？只有单重快乐？”
沈秋霁逐渐不耐烦：“试试不就知道了，实践出真知，傻逼处男。”
江枕寒脸冷下去了：“你这个傻逼炮王，装什么老手？到底是谁天天晚上在群里找人要片diy，你的女人呢？你的相好呢？不会都是从片里学来的吧？”
沈秋霁是最吃压力之人，淡淡道：“去找江溪，趁异地恋开始前拿下她。”
江枕寒不说话了。
他曾说过要守护江溪一辈子，江溪是朵纯洁不可染指的神圣的花朵。他还有很多年时间靠近她，绝对不是现在。
愣神间，林汀神不知鬼不觉飘到他身后，坏心眼揉捏着他的屁股。
“发什么呆？去看电影吗？”
就是那个瞬间——
江枕寒可耻地遮住了裤裆。
沈秋霁眼皮撩起，恰好就这目睹一切，他沉默半秒，阴恻恻在旁火上浇油。
“林汀，看到没？男人就是一种对不喜欢的人都能起生理反应的——畜生。”
江枕寒这头畜生逐渐无法忍受不喜欢的人整天在他眼前无所事事晃来晃去。她皮肤跟奶白豆腐似的，从他面前走过能闻到奶豆腐酿造的详细过程。
恨夏天。
恨吊带。
更恨林汀。
一天24小时要换五条内裤，都是和林汀见完面以后。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出国前找大师算了一卦。
大师抚须，高深莫测：“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说起来，他破处，大师也有一份功劳。江枕寒善心大发，扫码支付8500。
“下次还找您。”
“下次就不止这个价了。”
江枕寒脚步一顿，“什么？”
大师神秘一笑，“下次你还是完璧之身吗？”
江枕寒：“……”
辗转反侧等不到月圆之夜，十五号烈日当头，江枕寒提溜一盒精美的月饼礼盒，敲响林汀的单身公寓。
林汀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眨眨眼，掩不住对即将尝试未知事物的雀跃。
“买了吗？”
有什么雪白的东西一闪而过。
她没穿。
江枕寒气得胸口发堵，站在原地忽然觉得世界开始翻转倒立，他有点晕了。他克制不住恶毒的想，林汀为什么不去死？她知不知道啊她活着的每天对他来说都是种视觉乃至心理上的折磨和凌辱。
少年嗓音沉冷沙哑，抬起长腿推门就往里挤。
“五盒，够不够灌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