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身以为嫁给唐少城日子会好过,可婚后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九死一生才生下俩娃,可唐少城根本就没回来看过娃一眼,俩娃快三岁了还没见过自己亲爹长啥样儿。
这些年唐少城有给家里寄钱,原身是知道的,可钱又到不了她手上。
唐大娘现在也变了,她把儿子不回家的原因全怪在了原主身上。
老太太骂原主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要你有啥用?”
唐少城几年前转业到了省水泥厂,现在已经是水泥厂的厂长了,这在唐家人眼里已经是很大的官了。
唐金城挑拨老太太,说刘双双不但是唐少城升官发财路上的绊脚石,也是老四和整个家族的隔阂。
唐金城还说,刘双双一直跟他儿子唐泽文暧昧不清眉来眼去,这才是唐泽文挑三拣四总是各种借口拒绝相亲的理由。
唐金城提出,把刘双双和那女娃卖了,对外就说娘儿俩被人贩子掠走了。解决了刘双双这个麻烦,唐少城没了负担,就能光明正大的娶他喜欢的女人,以后老唐家也能沾上他的光,他们俩老的也能享他的福。
也彻底掐死她和唐泽文之间的后患。
唐家一直都是唐大娘当家作主,当年她看那姑娘可怜,长得周正,听人说勤快的很,可她爹娘为了别的几个娃活命要把她卖给一个跟她爹差不多岁数的老光棍。那时候她哪里想得到儿子有现在的出息?只想着能娶上媳妇,过个平常日子就好。
刘双双比唐泽文小一岁,是同龄人,她和唐泽文相处的时间比跟唐少城多太多,俩人算是一起长大的。
唐泽文暗自喜欢刘双双,他曾说,四叔不要刘双双,那他娶,当时大家都觉着他是小孩子瞎说,还被他爹和唐大娘骂了一顿,之后就没再说那些话了。可他现在已经二十三了,还没定亲,总是挑三拣四,原来真的跟刘双双有关系?
唐大娘现在也想通了,儿子是出息了,可他一直不回家怎么行?儿子不回家的原因就是刘双双,她养了刘双双十多年,若不是她当年把她带回家,她早都被那糟老头糟践的不成人样了。
老大说的对,留着刘双双就是给唐家埋了个雷,万一她哪天真的跟唐泽文搞出点啥丑事,那才叫天塌了。
于是老太太就答应老大把刘双双卖了,但娃一个都不能动,那是唐家的血脉。
大山深处,经常有妇女被人贩子掠走的事情,哪个村里还没有几个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媳妇了?
他们把人卖了,对外说刘双双赶集没回来,然后报公安。
反正公安也抓不住人贩子。
唐大娘和唐金城觉着这个计划是完美的。
刘双双盯着俩娃,叹了口气。
多么可爱的人类幼崽啊!
可他们的父亲。
渣男,你给我等着。
原身有何错?俩娃又有何错?
原身八岁就被父母卖给唐家当童养媳了,就连结婚圆房都是被动安排好的。
如今,她没有任何价值了,又要被卖。
八十年代的山区生双胞胎就是玩命,可渣男至今不露面,你还是人吗?
一个破厂长有什么了不起?
一夜未眠,天蒙蒙亮,刘双双才睡着。睡饱了才有精神战斗,否则就要被打包卖掉。
逃跑几乎没有可能,现在是一九八二年,还是人民公社时期,改开才刚刚开始
买火车票都需要介绍信的,更何况她身无分文,也没有个合理的身份,别说带着俩娃跑了,一个人都跑不出唐家湾,更别说去省城找工作了。
不跑才是活下来的上上策,先把坏人送去坐牢,把渣男弄回来,先得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才行。
外面有了动静。
昨晚不知道是谁把这具身体扔到炕上的?难道就没想过人会死吗?
“双双,咋还不起来?赶紧起来做饭。”唐大娘在窗外喊道。
往日这个时候原身早都起来去割猪草了,割完猪草回来还要做饭。
刘双双虚弱,道,“我头疼。”
唐大娘松了口气,活着就好,他推门走了进来,试探,道:“好好的头咋会疼?”
刘双双,说,“不知道,后脑勺疼的厉害。”
唐大娘看着炕上的人,说:“那正好,今儿个西河街唱戏,你去赶个会,顺便去卫生所看看。”
唐大娘原本就要是让刘双双去看戏赶集出“意外”的,现在这个借口就更有说服力了。
昨晚,原身摔倒,被正在密谋发卖她的娘儿俩听到了,摸了下鼻孔有气,八成是晕过去了,就把人抬进屋扔到炕上任由她自生自灭。
死了就埋,活着就卖,总之不能让她再留在唐家了。
刘双双尽量不说话,以免被发现端倪,不清楚的事情就装傻充愣,好让唐大娘觉着她昨晚那一摔八成是把头摔坏了,好多事情不记得了。
就连俩娃谁大谁小都总是搞错。
明明是儿子小,女儿大,可刘双双总是跟男娃说,妹妹,这不是傻了是啥?
饭后,唐大娘,说,“你去把自个儿打扮打扮,出去看戏穿这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刘双双在木柜里翻出来一件碎花上衣,深色劳动布裤子屁股和膝盖还是有补丁,比腿上那条强。
唐大娘忍痛给了刘双双五块钱。
刘双双拿了钱就去了厨房,用一个深色玻璃瓶装了些辣椒面,灌上热水,塞进布包才出门。
俩娃撕心裂肺的喊妈妈,不让刘双双走。
刘双双摸摸娃的头,说,“在家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妈妈给你们买好吃的回来。”
唐家湾去西河街赶集看戏的妇女孩子不要太多,刘双双跟着人群很快就到了西河街。
戏场人好多,刘双双很快就和同村的妇女走散了。
刘双双一路打听卫生所怎么走,有个小女娃说她知道卫生所,拉着刘双双,说,“姨,我带你去吧?”
刘双双知道这应该是人贩子的同伙,她一边感谢小姑娘,一边跟着她走。
七拐八拐,小女娃松开刘双双的手,指着一个小破屋,说,“姨,就在那里面。”语落,小女娃就跑了。
刘双双见女娃跑了,她从包里拿出瓶子,拧开瓶盖,慢慢往那破屋门口走。
一只握着毛巾的手朝刘双双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