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
孟师长看看飘飘，又看看营长，半天没缓过来。
悬赏榜上价值最高的神偷，是顾离炎找了五年的亲闺女。
飘飘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一天经历了太多，她的小身板快撑到极限了。
可顾离炎还没出来，她就不肯挪地方。
手术室的灯灭了。
顾离炎躺在推车上被送了出来，脸色白得吓人。
医生的声音传过来，“已经脱离危险了。”
飘飘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没死。
那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带飘飘回家了？
顾离炎手术做完了，飘飘终于答应跟着护士去检查。
护士给她脱衣服的时候，吓了一跳，孩子身上全是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有些疤已经增生变形了。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找到了孟师长。
孟师长翻开看了一眼，拍了下桌子，“这是人干的事吗？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他娘的，一群畜生！”
飘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捧着半个馒头，是营长塞给她的。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直望着病房的方向。
等啊等，馒头都快凉透了。
病房里终于传来顾离炎的声音，沙哑，急切，带着劲，“飘飘呢？飘飘在哪？”
孟师长在里面喊了一声，“把孩子带过来！”
营长弯腰抱起飘飘，大步冲进病房。
顾离炎撑着半边身子靠在床上，看到飘飘的那一刻，眼眶红了。
飘飘被放到床边，她伸出小手，握住了顾离炎的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怕弄疼他。
“叔叔，你疼不疼啊？”
“不疼。”顾离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手指反过来把她的小手包住了。
他刚醒的时候以为是做梦，看到飘飘才觉得是真的。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等带回京市，全家知道了得高兴成什么样。
飘飘被护士收拾过一遍了，小脸露了出来，白白净净的，那双眉眼和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旁边的孟师长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打断，“顾离炎，你确定她是你闺女？”
顾离炎抬眼看他，“我的女儿我不会认错，我要带飘飘做亲子鉴定。”
不是不信，是要拿到证明，才好把飘飘身上那些事全扛过来。
他的手掌落在飘飘头顶，轻轻揉了揉。
飘飘没躲，热乎乎的，很暖。
“等爸爸伤好一点，就带你回京市，”顾离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你妈妈和哥哥，都在家等你。”
飘飘歪了歪脑袋。
她的记忆里只有偷东西、挨打、吃草，从来没有人等过她回家。
现在不只有爸爸了，还有妈妈，还有哥哥。
她的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睛慢慢红了。
“师长，上头会怎么处理飘飘的事？”顾离炎的目光转向孟师长，嗓音压得很沉。
孟师长沉了沉，“按神偷的罪行论，够枪毙的。”
顾离炎的脸白了一下。
“但她是个几岁大的娃娃，国家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顾离炎的呼吸才慢慢平下来。
孟师长又叹了口气，“不过那些军械武器被她搬走了那么多，我不知道怎么跟上面交代。”
顾离炎撑着身子坐直了些，嗓音低低的，“飘飘是我女儿，要追究，冲我来。”
孟师长没吭声，他能做的就是向上面争取，看在孩子的份上从轻处理。
飘飘听着他们说话，歪着脑袋想了想，疑问的说，“你们说的武器，是那些大玩具吗？”
两个人看向她。
飘飘眨了眨眼，“那些大玩具，都还在我这里呀。”